一个超级连接器:王兴、张一鸣、左晖都是他的LP,3年投资了美团点评、今日头条、链家等80多家公司

2017-11-22 08:54· 中国企业家杂志  翟文婷 
   
其实是有些兴奋。当晚,他拉着美团点评高级副总裁王慧文和易酒批创始人王朝成在望京的三宜两茶馆聊到大半夜,试图撮合两家公司谈成更大的战略合作。

  普洱茶喝多了,曹毅整夜无眠。

  其实是有些兴奋。当晚,他拉着美团点评高级副总裁王慧文和易酒批创始人王朝成在望京的三宜两茶馆聊到大半夜,试图撮合两家公司谈成更大的战略合作。

  给门店供货酒水,深度参与B2B供应链本就是易酒批的专长;美团点评则希望给予平台上的餐饮商家更多增值服务,而不仅仅是导流。曹毅在茶桌上草画了一张坐标图,分析未来门店的发展态势,两家合作完全有可能推动餐饮生态的优化。第二天,王慧文就安排了业务部门负责人与王朝成对接。

  美团点评和易酒批都是源码的被投项目,更早前曹毅还撮合王兴战略投资了王朝成。作为源码资本合伙人,给公司提供更多战略帮助,链接各方需求,这是他的日常。

  这也是源码的LP、今日头条创始人张一鸣最大的感受,“源码可以在投资、投后等环节和创业者平等做朋友,打法灵活,很有进取心。”

  车和家创始人李想告诉《中国企业家》,跟老牌基金相比,源码和创业者走得更近一些。这正是它的优势所在。

  成立仅三年,源码在产业互联网、科技金融和AI等领域已经投出80多家公司,投资清单不乏美团点评、今日头条、车和家、链家、趣店等这样的明星公司。他与王兴、张一鸣和李想等人既是朋友,又深度合作。

  从离开红杉到独立门户,曹毅这个超级连接器,找到了自己的江湖地位。

  有江湖就有是非。前段时间,源码被卷入空空狐事件。有源码的LP看到90后创始人的文章忍不住动情,询问曹毅原委。虽然他做了事实解释,并非像外界误导的那样没有打款,最终也没有对源码造成事实上的影响,却对曹毅内心造成很大冲击。

  争议有时候也会搞垮一家公司,没有人愿意相信你,也不再投钱给你。到那时候,作为老大该怎么办?

  曹毅平静地说,“坚持。我想还是有十几个人不管怎样都会给钱。这会给我最后的心理防护。”

  点射还是阵地战?

  成立三年,募完三只基金,源码才开始新增合伙人。今年4月份,源码成功募集到2.6亿美金的三期美元基金以及15亿元的三期人民币基金。

  今年年初,原金山CEO张宏江博士退休后进入源码担任投资合伙人,此人十多年的管理经验加上之前在微软的人脉和经历,不仅对源码的投后服务能力有所加持,更是基金投资布局AI产业时的独特优势。

  另外一名合伙人黄云刚也是几个月前加入源码。他曾在经纬主要推动投资了快的打车、猎聘网等独角兽企业。看项目眼光犀利,帮助被投公司则不遗余力——这正是曹毅所需要的搭档。

  放在去年,他都觉得不是引入成熟投资人的好时机。新VC要想立足,很重要的指标就看第三期基金的募资情况,而这取决于前两期基金的投资成绩。过去源码按照“曹毅式”的打法投资,一个项目投还是不投,基本由他说了算。团队都是年轻人,够猛够拼,价值观方法统一,这样才能保证可预期的结果。

  但是新加入的黄云刚很清楚,曹毅更期望他在爆发性领域捕捉到真正的明星公司。去年资本火力最猛的几个风口,源码的身影并不多见。

  客观原因是,曹毅称之为“超级物种”的百亿美金公司太稀有。黄云刚投完快的之后再看其他项目,总觉得“不够大,长得不够快”。

  此外,“投资涉及看得见、看得清、投得进、帮得上、退得出等几个关键环节,一个成功的投资说明基金在每个节点都做得很好,反之就是在哪个环节出现问题。”曹毅告诉《中国企业家》。

  2016年下半年,摩拜和ofo这两家共享单车领域的领跑企业同时融资,经过长时间研究,源码差不多已经决定投资其中一家。市场急剧变化发生在滴滴突然入局ofo,估值瞬间翻了两倍。曹毅坦言,在那个时间点他和团队反复算账都觉得回报率跟预期有差距。加上当时他们过度担忧阿里和腾讯的态度,最后选择放弃。

  创投市场的玩法大变样,这让很多VC不适应。比如充电宝,很难把它明确划归某个具体的赛道。这对投资人“看得见、看得清”能力的要求更苛刻。

  VC惯常通用的打法还是从大趋势中围猎赛道,从中识别出领跑者,俗称“阵地战”。老牌美元基金无一不从中获益,其中尤以红杉最为经典,在电商、O2O等赛道布局甚广。红杉资本中国基金合伙人周逵曾这样阐述他们的理解,“我们去抓的新趋势,是每个产业的基础设施发展到一定阶段后,逐渐显现出的机遇”。

  “点射”与“阵地战”的完美结合不应该是所有VC的追求吗?的确如此。但曹毅认为,只有少数顶级基金做到如此境界,最值得借鉴的还是红杉。

  他将两种投资策略视作平原厮杀和雨林狙击的差别。“阵地战首先要把战略地图清楚描绘,敌人是谁,该用什么武器,作战时间点,一清二楚。点射不然,没有计划,没有地图,甚至你都不知道在寻找什么样的东西,它会以何种方式出现。”

  就像很难有人精准预料到快手、斗鱼、今日头条这样的公司何时何地出现,而且在投资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它已经快速疯长。源码曾经投入兵力围猎社交、内容网络等领域,却空手而归。

  曾经投出小米、快手、秒拍等明星公司的晨兴,因为过去两年市场特点的变化,投资方法也受到系统性挑战。晨兴合伙人刘芹曾分析,年轻人对精准投资即“点射”这个技能的掌握存在很大问题。

  曹毅的观点是,“好的战略不是试图抓住所有的机会,而是抓住最好的机会,你能做到并可持续的。”从这个角度而言,排兵布阵式的阵地战更适合源码。当然,前提是选对阵地。

  黄云刚也持相同意见,在他看来没有基金不专注研究行业和赛道,纯粹靠单个项目驱动就可以持续做到很好。成熟的基金需要对行业有系统的认知,对投资方法论有更底层的思考。

  根据曹毅提出的“三横九纵”图谱,因为各种原因暂时过滤掉移动电商、O2O、大文娱、教育、医疗等行业,源码最终锁定了产业互联网、互联网金融以及AI三个重点赛道。其中互联网金融最重,源码先后投资了20多家企业,其中普惠金融领域15家。

  好的赛道有几个明显特征:行业格局还在变化中,老牌基金没有重兵压境。如果这个领域基金内部足够清晰,外部视角却存在争议,会更理想。

  按照这个标准,留给2014年左右成立的VC2.0们的机会本来也不多,互联网金融是其中一个。差不多同时期成立的源码、高榕、明势资本都下注不少。今年互联网金融公司扎堆赴美上市,一拨新基金迎来收获的原因也在于此。

  曹毅投资项目还有个特点,一旦看好,不断加码。刚刚上市的趣店,源码重仓,持股比例达16%。利用AI技术做现金小额贷款的公司用钱宝,源码从A+轮持续跟到C轮,车和家、今日头条同样如此。

  硅谷创投教父、PayPal创始人彼得·蒂尔在《从0到1》这本书里曾分享过风险投资的最大秘密,即成功基金的最佳投资所获回报要等于或超过其他所有投资对象的总和,这被称为幂次法则。VC无不希望做到如此。

  “好东西存在两个地方,已投资和未进入。看懂后者比前者更难,你还要考虑能否投得进。”曹毅说,现实做法就是在已投资组合中找到最优公司持续加注。源码一期二期基金80%的钱都投给了5家公司。二期剩余的份额,他也是给某家公司预留的。

  车和家创始人李想对曹毅的重仓模式则如此评价,“只有谨慎的人才会这么干,胆子大的人会像撒胡椒面一样乱投。”

  重仓科技金融和AI

  在用钱宝这个案子上,源码连续跟投了几轮。但最开始,创始人焦可是被拒绝的。

  2014年,他曾经带着一个互联网金融搜索产品找到曹毅。因为此前在百度的工作经历,他期望解决金融领域的信息不对称问题。简而言之,如果有用户想要借款,这个类似搜索引擎的工具就会推荐给金融机构。结果遭到源码团队的婉拒。

  运行一年之后,焦可才明白为什么这个产品没有被认可。因为从源头上,商业模式就不太成立。金融机构和用户之间存在的问题并不是信息不对称,而是供需不匹配,需求得不到很好的满足,所以搜索导流的成交比例只有5%。

  市场需求是真实存在的,焦可意识到问题之后迅速调整方向,从金融垂直领域的搜索引擎服务转型为利用AI做金融风控和小额现金贷款的业务。这一次源码的反馈完全不同,从决定投资到完成打款,只隔了一个周末。

  “源码具备投资人的一种直觉,尤其对科技金融行业,他们知道第一个项目存在的问题。但是对我们的转型业务也有很清晰的认识,利用新技术有效解决市场上原有存在的问题,这是令他们快速做出决定的原因。”焦可告诉《中国企业家》。

  他在今年的码会上分享自己的这段创业经历时也反思,这是典型的技术团队创业时遇到的问题,因为自己懂搜索,按图索骥,忽视了市场需求。焦可也意识到源码在科技金融领域掌握的Know how足够深,“他们足够冷静,知道机会在哪里,什么是伪风口。”

  的确,科技金融是源码重点关注的领域,先后投出了趣店、农分期会分期等各个垂直领域的公司。

  但是目前互联网金融处于市场、政策层面多重因素影响的阶段,科技金融源码先后投资了20多家公司,如何更有前瞻性地给予公司更多帮助和建议?红杉创始人唐·瓦伦丁(Don Valentine)曾说过一句话:“回想红杉过去几十年取得的成绩,最重要的不是我们投资之前做对了什么,而是我们投资之后做对了什么。”基金可以在多大程度上帮助或影响到公司,正在成为企业选择投资人的一个重要标准。

  源码资本投资部副总裁王星石告诉《中国企业家》,他们与互联网金融协会一直在保持良好的沟通,五道口金融学院也是源码的重要合作伙伴。被投公司可以尽早理解监管层的思路,像趣店差不多是最早拿到网络小贷牌照的科技金融公司。

  除了互联网金融,AI也是源码重兵投入的领域。曹毅的观点是,AI跟互联网一样是一种技术、能力和设施,按照互联网三横九纵的思路,源码更多在关注AI+的企业。纯做算法的技术以及芯片公司,他们则比较谨慎。“虽然不排除有特别牛的团队,在很好的时间窗口可以杀出一条血路,但这是很难预期的,这也是靠点射。基本上,AI纯算法和硬件更是巨头的领地。”

  AI领域成功突围的公司,张宏江认为应该符合三个条件:现实中存在应用场景,能够持续获得大量的数据,拥有强大的团队。他在微软时就曾对AI有研究,他的不少学生、同事都在从事AI相关的工作。如果他们创业,哪条技术线路更有优势,哪些人比较靠谱,张宏江可以提供一定的参考意见。加入源码半年多来,他已经主导投资了两个AI相关的项目。

  曹毅还希望张宏江在帮助公司利用AI技术方面提供投后的支持。“谁能更好地利用新技术,谁就能获得先发优势。尤其在科技金融领域,长期看风控还是要靠深度学习而不是现在的专家模型。接下来宏江博士会给更多公司普及机器学习。”

  曹毅的朋友圈

  李想还在汽车之家时,曹毅拉着他、周亚辉和王兴谈一个汽车相关的项目,他们决定投一大笔钱让周亚辉挑头来做。但是周这个人兴趣太广,沉不下心,还要打理上市公司昆仑万维,这事就推到李想面前。后来他离开汽车之家创业,“不管他做什么,我们都会投。”曹毅表态。

  最初李想并没有直接做车,总觉得这是5年后的事。他是蔚来汽车天使投资人李斌的电动车搞得风生水起,市场变化太快,半年后李想决定造车。2016年5月,车和家A轮融资7.8亿元,利欧股份领投,源码资本、明势资本等机构跟投。此后A2、A3轮中,曹毅也有跟进。

  但两人还有另一层关系,创业之前李想和原汽车之家CEO秦致就是源码的LP。类似的情况还发生在王兴、张一鸣、左晖身上,他们的公司既接受了源码的投资,他们本人也是这家基金的重要出资方。

  很多新兴VC都选择做Founder’s Fund即“创始人基金”,这有利于被投公司与巨头之间进行战略合作,甚至便于项目退出。只是像源码这样,LP与被投公司集一体的现象并不多见。

  李想向《中国企业家》分析道,“早期投资最好的方式就是投连续创业者,从2005年那一波开始,几乎很少有从零开始的草根。所以像我这样的连续创业者,源码肯定有必要投。反之,自己熟悉的钱总要拿,在很多公司决策层面会对你有利。”

  这样是否会给外界造成一种错觉,源码逆向投资自己的LP,这样的项目称得上是真正的代表作品吗?

  “这不重要。”曹毅思考片刻回答道,“我们会不断努力投资未来5到10年的这种领袖企业,当然越早进入越好,如果时机晚一点,估值高一点,我们还是会想办法挤进去。好东西太稀缺了。”

  王兴、张一鸣是曹毅在红杉时就相熟的朋友,他们经常整晚地在一起聊业务,探讨趋势。每年的“码会”,只要两人有时间必然到场。去年码会打德州,王兴和张一鸣不爱玩,曹毅拉着他们强行玩了几把。他还不忘调侃两人,“你们没有体会到里面的其乐无穷。”

  除了王兴和张一鸣,李想、左晖等人也是码会的核心成员。用曹毅的话说,码会是一个超级链接器。上百个源码的被投公司可以跟BAT高管及美团点评、今日头条、唯品会、链家、汽车之家等公司创始人以同学会的形式相处。

  “他基本上把新一代最好的创业者都汇集在一起,大佬分享经验和教训,好的创业者进来学习。”李想说,他还参加过几次小型行业讨论会,都是曹毅组的局,没有利益所图,却很少有人以没时间为由推脱不去。李想甚至庆幸曹毅做了这样一件事,“没有他的存在,很难把这些人聚集到一起。”

  但为什么是曹毅?

  很多人反馈,1984年出生的曹毅有着与他年龄不相匹配的成熟和思考。他的前老板红杉资本中国基金创始合伙人沈南鹏评价他,“学习能力很强,思维逻辑很清晰,想事情非常清楚。”趣店创始人罗敏回忆跟曹毅相处的过程,感觉从一开始就觉得是在跟一个年龄比他大5到10岁的人在沟通。

  张宏江却认为,曹毅最大的特质是对自己的能力以及要做的事情都有一种准确的认识能力,这利于他把事情做成。

  他习惯站在别人的角度看问题,喜欢替别人出主意。从这个角度而言,他就是一个连接器,帮助不同的朋友实现互相匹配的价值。用曹毅的话说,连接的人多了,就会形成网络效应。据说,三年来码会已经达成超过30亿人民币的内部股权投资合作、10余个重要战略合作案例。

  而他本人也是受益者,“投资人也需要企业家精神和视角,尤其做早期投资。最好的方法就是跟他们多待在一起。”

  源码基金刚成立的一年多,曹毅还是延续此前在红杉的投资视角,习惯了之前侠客式的作风,专注在“募投管退”几件事上,很少思考组织建设、未来方向的问题。那段时间王兴和张一鸣却经常犀利地问他,“股权投资这个行业5年后会怎么样?背后驱动变化的要素是什么?源码怎么做差异化?你的路径是什么?”

  在互联网有过厮杀经历的人不可能没有答案,甚至每隔一段时间会更新思考。但习惯向别人提问的曹毅,此刻却被问住了。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不能再追求剑术的卓越,而是要像一城之主那样做基金管理人。

  “他们让我的边界不断打开,此后跟创业者交流时,也试图找到更加深度的规律思考我自己的问题。”曹毅说。

  生存法则

  如果说眼下源码还有什么待解的难题,应对创投市场的气候变化算是一个。

  曹毅多次强调,现在的互联网是腾讯阿里两强争霸外加10家小巨头构成的诸侯混战格局。这种形势要求创业者清醒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对接战略资本的心态和时机提早有所准备。2015年时,源码的被投公司并没有意识到这有多么紧迫,目前却有20%的公司完成了产业资本对接。

  就大方向而言,王朝成同意曹毅的思路,但具体到易酒批所在的B2B行业,本心出发他并不想太靠近产业内任何一个巨头。“否则平台容易受到质疑,至少前期我们不会这样去做。即便考虑战略投资也希望对方的心态更开放。”与美团点评的合作他则解释,因为酒水与餐饮的关联度本身很强。

  同时,这种格局也让财务投资人重新思考出手逻辑。原来AT头部效应没有这么明显,做投资更纯粹一些,现在巨头的触角随时随地可能自由伸展。2016年摩拜与ofo的融资经历就是很典型的注脚,滴滴出手ofo,滴滴的重要战略投资人腾讯却选择了摩拜,两极之一阿里迅速加持ofo和永安行。这种时候,基金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究竟有多大?

  “这个题解得好,就是机会,反之就是末路。”曹毅直言投资人目前的处境。据他观察,一些老牌公司已经找到正确的应对姿势,但也有基金没有顺应变化遭到挤压。投资人或被动或主动地与BAT或小巨头保持紧密联系已经成为常态,甚至不乏阿里与云锋、小米与顺为这样的投资搭档。

  理论上码会也是顺势而为的结果。因为跟几家顶级新经济公司深度合作,源码在早期投资时可以更清晰地分析行业,做出理性决策。

  比如,源码从一开始就没有进入共享充电宝领域。当时美团点评内部的观点是,这个行业纵深不够,创业者能把握的时间窗口几乎没有,难以聚拢海量用户。而且在基本没有规模的情况下,已经被媒体大肆曝光,竞争太过惨烈。只要巨头找到合适的时机,随时可以插手。

  曹毅则分析,一个价值10亿人民币市场单独存在的价值不太大,但是如果能跟其他产业形成整合,就会有大公司愿意付溢价收购或自己做。事实证明,后来美团点评的确比较轻松地切入共享充电宝行业,只是几个月后又宣布关闭。

  当时,作为本地生活服务巨头,美团点评的视角和观察给了曹毅一定启示,比较清晰地洞察到这个行业的投资地图和发展路径,所以他们主动放弃这块市场。

  “这并非是悲观,更多是在新的生态平衡建立中,找到新的位置。”曹毅说。他喜欢看历史剧,分析重要历史节点变化的展开过程。这跟公司行业有相似之处,当宏观经济、人口、能源或技术发生重大变革的时候,往往蕴藏着机会。他会对每个项目习惯性地发问,为什么是现在,此刻发生了哪些变化导致这个机会的出现。这已经是他和源码团队惯常的一种思考方式。

  对于VC行业而言,他也等待着变化的发生,甚至源码的创新也许可以推动整个行业哪怕一点点的变化。跟一帮聪明人赛跑,光练基本功是不够的。但他也承认,股权投资想有所创新很难。

  巴菲特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首次提出价值投资,虽然现在看起来并不稀奇,但在当时就是极大的创新。YC发明了DEMO DAY,九鼎将募资、投资、退出等环节拆分成流水线等,这些都是创新。在“募投管退”这几个环节中,曹毅相信真正的创新还是会发生在“投”环节,募资、管理和退出基于投资创新做相应的优化。

  在这个过程中,也许他会想清楚源码将来要成为谁。曹毅一直在研究对标的公司,却没有在中美发现真正适合源码的样本。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愿再复制美国风险投资的那一套东西。“第一代基金已经这么做了,我们再做同样的事情,还有什么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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