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脱陈伟星、隐忍程维,一场高考异途命运

2018-03-03 13:21· 微信公众号:猎云网  饶翔宇 
   
时光交替,岁月轮转,曾经怀着共同梦想的两个创业青年如今却走向不同的道路,想来令人感慨,又觉自然。

  “凌晨3点钟”、“割韭菜”、“旧社会和新时代”……这几天,来自币圈的一场互怼风暴可以说是点燃了整个创业圈关于区块链是一场革命还是一朵泡沫的大讨论。讨论结果还未出,今日又有媒体传出当事双方金沙江投资人朱啸虎快的打车、泛城资本创始人陈伟星正式决裂。

  今日,金沙江投资人朱啸虎(滴滴天使投资人)再次放言“区块链项目云里雾里,要安心去做‘古典互联网’”;随后快的打车、泛城资本创始人陈伟星马上回击“今后永远不支持朱啸虎投资的任何区块链项目”。至此,当事双方正式决裂。

  终于,这场从年前烧到年尾的“互怼大战”达到高潮,舆论风暴里的陈伟星在“快滴合并”沉匿了许久后,以“高调”、“怼人不倦”、“耿直boy”的形象重新回到了大众的视野当中。

  回想起3年前,堪称惨烈的“烧钱补贴大战”,众望所归的“快滴合并”,差强人意的“套现出局”等等情形似乎还历历在目。如今3年过后,当初那个合并后借酒浇愁的陈伟星成了币圈大佬,投资了包括币安、火币、Qtum、Tron等多个风头正劲的区块链明星项目,而此前亦敌亦友的滴滴打车创始人程维则在未来新能源、无人驾驶和智慧城市的扩张布局道路上显得野心勃勃。

  时光交替,岁月轮转,曾经怀着共同梦想的两个创业青年如今却走向不同的道路,想来令人感慨,又觉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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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的安排常常会让人感到巧妙,如果不是陈伟星自己说出来,恐怕很少有人知道快的的陈伟星和滴滴的程维竟然做过三个月短暂的校友。

  陈伟星出生在浙江绍兴上虞一户普通人家,儿时母亲过世,父亲是农民。在当地的崇商文化中,人们表达尊敬最常用的方式是叫对方“老板”。从小浸润在各种“老板”中长大的陈伟星,对于“生意人”的身份向往可以说与生俱来,那是一种本能,而这种本能在陈伟星卖出第一车泥沙后得到了体现。当把钱分给召集来的小伙伴时,他觉得“做生意是一种很棒的体验,自己出点子,找一帮人一起做,赚到钱分给别人的时候感觉最开心”。

  18岁那年,走出老家,怀着一番雄心壮志的陈伟星走上了高考考场。在21世纪初纳米技术狂热的年代,造出拥有特异功能的新材料,赶上时代的创业风口,是陈伟星读大学的动力。但是由于高考前的严重失眠,在考场上睡了50分钟的陈伟星,第一志愿落榜,上了北京化工大学。梦想的破灭一度让陈伟星很难过,他不愿意委曲求全,3个月后选择了退学重考。 

  而就在那一年,在陈伟星梦想破灭、选择离开的时候,与陈同届的程维也在抱怨自己的命运。因为没注意到高考数学试卷反面的三道题,程维被调剂到了北京化工大学行政管理专业,他是这个专业的第一届学生。“我当时很不明白一个化工大学为什么会有行政管理专业”,程维觉得懊恼,这不是他想来的地方。

  不过,与陈伟星的选择离去不同,出生在算得上是小康家庭的程维(父亲是政府官员,母亲是数学老师),血液里并没有太多的叛逆。懊恼过后,程维没有冒着风险去退学重考,他选择了留下。

“我和程维的性格很不一样。对于不喜欢的环境,要么改变,要么离开。”多年之后,陈伟星对于当年短暂的校友之情这样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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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学后的陈伟星选择了重新高考,在失败了一次后,他考上了老家的浙江大学,在那儿开始了新的折腾。而远在北京的程维在短暂的懊恼之后,选择了接受,并开始了和大多数学生一样,日常地学习,日常地踢球,日常地恋爱,普通而平静。

  上了浙大之后,从农村走出来的陈伟星不愿意回家守着一亩三分地过日子。他需要出人头地,而且是尽快。

  于是,进了大学不久后的陈伟星就想利用科技搞创业,不管新科技多么专业,离自己的本专业有多远,他都不怕,“学透它们,再设法把科技成果化作财富。”

  在迫切地想要出人头地的欲望下,陈伟星在大三那年找到了自己的创业方向——创办杭州泛城科技有限公司。随后,7个大学生,一间小屋,几台电脑加上东拼西凑的17万启动资金,陈伟星的创业之路也由此正式开始。

  创业之初总是艰难的,更何况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最开始,陈伟星打算造一个商务寻呼平台。

在一份杭州地图上,把餐馆、酒店、洗衣店、眼镜店等商户标注出来,附上简介,用户对哪家商户感兴趣,想预订服务或商品,点击商户图标,软件就拨出商户的热线电话,所有的一切,消费者不需要花一分钱,电话费用由商户承担,寻呼平台的盈利也来自商户缴纳的服务费。

  点子虽好,创意也有,但技术门槛太低,精明的投资者口袋中的钱并没有那么容易得到。

  由于找不到合适的投资人赞助,在2007年的夏天,创业团队每人每月只有不到500元的花销,吃肉都成了问题。“那时常以考察物价为名,到菜市场看看猪肉解馋”,陈伟星后来回忆起这段经历曾这样感慨,“团队里有人流泪了,尽管心有不甘,尽管不舍,他们内心已难以坚持,7个人最终只剩下2个。”

  在陈伟星为创业焦头烂额的时候,临近大学毕业的程维正在痛苦的找工作。

  在经历三年看似悠闲潇洒实则浑浑噩噩的大学时光后,程维正面临着大学毕业找工作的迷茫时期。

  看不到未来的感觉会让人抓狂,就像手心里的肉刺,模糊不定又痛苦地真实。

  在没有合适的工作可供选择情况下,病急乱投医的程维被一个做保险的大姐拉去,付了800块钱押金,开始玩命干这份连底薪都没有的工作。对于当时的程维来讲,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否合适这份工作,但是那是他能看到的唯一亮光,他只能抓住。

  没有经验,没有人脉,没有渠道,卖保险对于“三无”的程维来说是艰难的,生性被动的他不得不一次次逼着自己去吆喝。有一次,程维上门去推销一款保险产品,犹豫了五分钟,刚要敲门,门里的狗叫让他心里最后的一层自我保护屏障被摧毁,像一绷紧到极限的橡皮筋,“咔”的一声断了。于是,程维选择离开。

  为了卖保险,他需要在公交车上搭讪陌生人,甚至需要去同学家里给家长们推销,无疑不受欢迎。频频受挫后,程维找到大学系主任请求他买一份保险,没想到系主任直接回了一句“不是我不帮你,只是现在连我家的狗都有保险了”。这句话,无疑给了初入社会的程维一次重大打击,也让他放弃这份工作。

  此时的两人似乎都走进了人生的死胡同,转身四顾,不知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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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是具体的,磨难也总是暂时的。在经历了一系列来自现实的考验后,两个一路踉踉跄跄走来的年轻人终于也迎来了各自人生的转机,而且在之后更是找到了共同的商机,并在此后正面交锋。

  离开保险行业后,程维开始了此后的蜕变之路。2005年他进入了阿里巴巴旗下B2B公司从事最基础销售工作,从1500元底薪开始,程维一路从阿里最年轻主管,到阿里巴巴B2B部门最年轻的区域经理,再到支付宝B2C事业部副总经理,程维只花了8年。其成长速度之快,简直让人惊叹。

  惊叹之余,镜头再从程维转为陈伟星。在经历了创业初期的摸爬摔打后,陈伟星也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路,也就是进军尚处在发展早期的网页游戏行业。

  在那个菜市场看肉解馋的夏天过后,陈伟星意识到了资本对于创业的重要性。在一番软磨硬泡下,陈伟星成功游说了朋友父亲的朋友,拿到了120万元的“天使投资” ,还获得了国家对于这个大学生科技创新项目的80万元扶持经费。随后,一年的搏命研发,200多万元的投入,陈伟星和团队研发的一款叫做《魔力学堂》的游戏在全球范围内吸引了5000多万玩家,创造的财富累计超过1个亿。2010年,泛城获得4000万元风险投资,团队体量呈几何级数扩张,从数十人到近300人。

  当时来看,从各自困顿中走出来的两人在其行业中都有了较为稳定的收入和物质基础,按照两人的发展轨迹,陈伟星和程维在此后的生命中交际几乎为零。但是,因为两人对于智能出行有着同样敏锐的嗅觉,不愿安分的陈伟星和希望突破的程维都瞄准了打车软件行业。

  2011年的夏天很热,秋天雨多。

  那年,杭州的夏天就像一个蒸笼。人们在烈日下苦苦打车而不得的时候,满头大汗陈伟星看到了商机。当时在游戏行业捞到了第一桶金的他,渐渐对其产生了厌倦,折腾惯了的他正在寻找新的刺激。“我想做一些可以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事情,那比游戏更有意义”,于是快的打车在杭州出生。

  同年,程维去北京出差见客户,遇上秋雨。程维在蓟门桥打车,从4点半开始打车一直到5点也还没有打到,好不容易碰到一辆空车还因为要交接班而拒载。在雨中郁闷的程维也嗅到了与陈伟星在杭州嗅到的同样味道,搞一个打车软件,让被雨淋湿的倒霉蛋少一点。随后,滴滴打车在北京呱呱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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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事情,简直就像是一部中国互联网创业界的战争与和平

  2012年,陈伟星和程维的打车项目几乎是前后上线,初来乍到的两人一开始就以挑战者的姿态出现在了互联网创业的大军中,改变传统出租车低效落后的运营模式,让人们享受到更快、更便捷、更智能的出行服务是两人共同梦想。只不过,梦想丰满,现实骨感,市场教育的难度远超两人的想象。

  市场不认可,项目就难以受到资本关注,融不到钱的项目很快就会死掉,怎么办?

  没有捷径可走,只能一边做事一边找人聊天——找一个个投资人聊,聊技术,聊趋势,谈理想和情怀。终于,程维在见了20多家VC后,找到了金沙江创投的朱啸虎,并随后在朱啸虎的坚持下进入了腾讯的臂弯;而拎着盒早餐牛奶去拉投资的陈伟星则投入了阿里的怀抱。此后,有了互联网巨头作为支撑,二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全国。

  而在这场融资与兼并的早期市场推广中,程维和陈伟星两人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但在股权分配上,中途出道的程维却比连续创业的陈伟星多了几分思考,也让两人从此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道路。

  在快的和滴滴打得火热的时候,陈伟星意识到,打车软件是一款烧钱的产品,不能依靠泛城科技,它必须有独立的融资能力,而身兼数职的他难以带领快的成功。因此在天使投资人李治国的引荐下,陈伟星与吕传伟见面了。

  加入快的之前,吕传伟在SK电讯的硅谷分公司负责无线产品,他来往于中美之间,发现了英国的Hailo正如火如荼,想到了打车软件在中国的广阔前景,于是筹备回国创业。两人一拍即合。

  “我不需要会说奉承话的人,需要那种在压力面前仍然有主见的CEO,打车软件竞争激烈,机会稍纵即逝,有主见且敢于坚持的领导者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当他跟我吵架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了CEO就是他了。”

  在一次产品的讨论会中,吕传伟坚持己见与陈伟星发生了激烈争吵,这次争吵也让陈伟星认定了吕传伟是CEO的合适人选,并将绝大多数股份卖给了吕。而吕传伟则毫不犹豫地退掉了之前在美国定好的房子,3%的定金也不要了。

  此时的陈伟星或许没有想到,这个决定将会导致他在之后的快滴合并上直接失去控制权。但是,这才是陈伟星,也只有他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此时的他更像是河边和小伙伴一起挖河沙的那个小孩,“自己出点子,找一帮人一起做,赚到钱分给别人的时候感觉最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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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的事情也确实超出了陈伟星的意料。

  在疯狂的补贴大战后,快的和滴滴两方都感到了疲倦,每天以千万数额的速度烧钱,两方的投资人都有点受不了。这时候,双方团队都觉得需要认真地考虑合并一事,经过近一个月的谈判,最后实现了“情人节计划”——快滴合并。

  不到一个月,联席CEO吕传伟离职,程维正式全面接管滴滴快的,占股近50%,是滴滴快的最大股东。现在看来,这场表面上的合并却更像是一场收购。

  此时的陈伟星,对于该结果已无力掌控。“输了之后,只能借酒浇愁去了,几乎拒绝一切媒体采访。”

  输者退场,赢者通吃。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离开快的之后的陈伟星,像当年大学退学重考一般找到了另一个浙大——区块链项目。

  “我这两年吃饱了撑着,去看了很多经济学的书,也去全世界访问了很多奇葩,经历了无数个夜晚的苦思冥想。创业者活着就是为了解决一个又一个更大的问题,这样很爽,所以要找问题,我是先思考经济和金融,再发现区块链的。”

  “自从找到区块链,酒戒了女友也不要了”,陈伟星曾这样感慨,并成功投资了包括币安、火币、Qtum、Tron等多个风头正劲的区块链明星项目,几乎卷走了区块链早餐最好吃的蛋糕。如今的陈伟星像此前畅想快的智能出行的未来一样,正畅想着另一场革命。

  程维呢?就像那个当年选择在北京化工大学留下来的年轻人一样,程维继续坚守着滴滴。不过,与上次的懊恼不同,这次程维感到更多的是刺激和期待。

  留下来的程维带着滴滴一路高歌猛进,从收购Uber中国,到完成30亿美元、45亿美元、55亿美元的多轮融资,再到如今滴滴成为估值过500亿美元的庞然大物,程维已经不再是那个羞羞答答的保险推销员了。面对着王兴的“美团打车”,程维“尔要战,便战”的回应霸气外露,其“星辰大海”的年会演讲更是将其布局全球的大出行野心暴露无遗。如今的程维,是一匹狼。

  “区块链是我的信仰,我将活在新时代。”重头再来的陈伟星自信满满。

  “让出行更美好,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开疆扩土的程维野心勃勃。

  回头看去,在两人从最早的大学交集,到后来的各自创业、合并,再到此后的不同人生道路,这里有太多太多的故事令人回味,有的悲凉,有的哀伤,有的快乐,有的疯狂。创业之路就像是一场赌博,跟你对赌的并不是其他人,而是命运,只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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