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总能够投中独角兽

2018-06-19 09:22· 微信公众号:i黑马  李夜 
   
“我,每天都愿意花时间跟这些新事物、新知识、新趋势、有趣的产品在一起,跟年轻人在一起。”

  见到王东晖,姜文和《阳光灿烂的日子》便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王东晖生于1970年,比姜文小七岁。《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的人物风华正茂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不过,他们都是大院子弟,是一个个理想主义者。后来,他们一起经历了拨乱反正、十一届三中全会、改革开放、价格双轨制、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逐步确立。

  从王东晖身上,依然能够看到那个年代的印记。他的每一次选择,从出国到回国,从乙方到甲方再到如今的资方,都有使命感的影子。在部队大院里长大,集体主义赋予其先天的优越感和使命感。很小的时候,他便开始思考人生的价值。

  创建阿米巴资本,便是他的一次理想主义的实验。

  2011年,王东晖和赵鸿李治国一起创建了阿米巴资本。成立至今,投资项目超过100家,其中包括蘑菇街快的打车、威马汽车、聚水潭、立刻出行、二维火、晓羊教育、乐言科技、51赞、传课、阿拉丁等明星项目。“早期,我们用很少的钱就可以去撬动一个行业、一个未来,能够资助最牛的创业者去实现他们的梦想。这件事本身就具有一个非常大的意义。”

  1.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四次选择

  初见王东晖是在一个初夏的上午,他一身休闲装,脚踩半拖鞋,头发灰白且乱,没有一丁点VC西装革履的标配。这倒符合他对自己的定位:我是一个非常独立、不追求主流的人。

  独立、不追求主流的背后是这个人极具自信和安全感。王东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从来就没有过不安全感。这和成长环境相关。他生于、长于部队大院,部队大院是“一个特别集体主义、特别安全、特别有相对归属感和纪律性的环境”。

  安全感给了他做梦的翅膀,“我从小就在想怎么过一个我想要的人生”。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追问变成了“所做的事情有无价值,对社会有什么贡献”。青春期,他也叛逆过,不喜欢当兵,不愿意被禁锢,讨厌一切泯灭个性的东西。但正是他极力回避的军队,为其性格注入了底色,比如说使命感,想以一己之力改变些什么。

  以上便是王东晖性格的介绍,也是解开他四次转折的性格钥匙。

  王东晖的第一次转折,是出国留学,而且还是去学工商管理。家里人对他决定非常不理解,一是他放弃了一个能够发财的工作(i黑马注:后来,他的同事也果然发了财),二是当时中国的营商环境非常差,学了商科也无用武之地。

  “我从骨子里不赞同那份工作赚钱的方式”,“我知道中国的商业环境差,所以才想去学习先进的东西,改变它”,时隔多年,王东晖如是回应。

  毕业(1997年)后,王东晖回到北京,加入安永会计师事务所。这是第二次转折。“为什么做会计师呢?这是一个最基本的技能和语言体系,你必须对数字很敏感,了解数字背后的故事、了解企业的数字、了解企业的运营,你才能知道一家企业或整个经济生态发生的这些事情。”

  这段工作经历,让做投资的王东晖受益匪浅。比如,和早期公司聊数据,他会以提问的方式帮助创业者发掘数据背后的真实问题。他认为一个成功的创业者必须具备强大的量化能力,能够为公司的发展建立模型。“如此,你能够预见到或想象到很多东西,这很重要。”

  2005年,四大的工作不能给其更多的挑战。他,决定离职,加入到一家创业公司里去做CFO。王东晖把第三次转折形容为一次冒险。“作为乙方,你不必承担风险,会计师行业首先回避的就是风险,是一个君子动嘴、不动手的行业。”王东晖觉得自己需要改变,而改变从承担风险开始。

  金山,是他冒险的第一站。

  金山,符合他的条件:企业扎实、创始人价值观要正、有做CFO的机会。求伯君、雷军以及金山最早的创始人张旋龙,都对王东晖产生了烙印般的影响。“我从他们身上学到的这些东西都是烙印级别的,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至今,我都觉得能与他们一起共事是我的幸运”。

  在王东晖看来,求伯君极具创意,是一个天马行空、无拘无束的人。他的脑洞大开,让金山做出了WPS、金山游戏。和求伯君不同,雷军是一个强驱动的人。这个驱动是一定要做特别大的事情,要对社会有特别大的贡献。在采访中,他用“特别不屈不挠”、“长跑高手”、“坚韧”、“勤奋”、“精明”等词语形容雷军。

  王东晖认为,他们给自己打了个样,用亲身经历告诉他,“需要有一个相信,要有一个信仰级别的东西,要相信这个东西。”

  比如说,雷军的相信是智能手机。王东晖觉得“这很重要”,“我们投资了很多项目,因为我们相信。我们投了很多别人不信、不屑的项目,最后它们都成功了。相信,对我很重要。这是早期投资区别其它的核心所在。”

  2011年,王东晖和赵鸿、李治国在一起创办了阿米巴资本。一年之前,他向求伯君、雷军表达了离职、做投资的意向。雷军,还把他叫到办公室里,讲了一些投资逻辑,“靠这几招,我受益了很长一段时间”。

  离职的原因无它,四十岁的王东晖,想自己操盘一家企业。他发现职业经理人的角色你是一个阿姨、保姆或者管家,无法真正意义上改变一家企业。作为创始管理合伙人,王东晖可以将自己的好恶投射到阿米巴资本上,为其注入时代感和使命感,“我们要做一个独角兽工场,投出很多牛逼的公司。”

  2.阿米巴资本

  在采访中,谈到了一次次的转变,王东晖觉得自己很幸运。无论是回国,还是加入金山、创办阿米巴资本,他几乎踩对了所有时间点。比如说,创办阿米巴资本的2011年,正处于移动互联网的萌芽期。

  他,把原因归结为“运气好”。他认为好运气建立在掌握规律的基础上。在好的规律里做事情,好运气会一直持续下去,能够在对的时间点做正确的事情。“最重要的东西,都是时代给我的。”

  是的,时代也让他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如今的搭档——赵鸿。

  据王东晖回忆,两人相识于1998年,两个年轻人兴趣相投,“在很短的时间内,变成了好朋友”。2000年,赵鸿离开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去了阿里巴巴。不过,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隔断时间,就会聚一下,喝酒吃饭,侃大山”。

  2010年下半年,一次聚会中,两人都谈到了离开。王东晖,用商量的口吻向赵鸿提议:要不,咱俩人一起干个事吧?

  这个“事”,是天使投资。后来,李治国加入了他们。对于做早期投资,王东晖显得很有底气。“我们是从互联网里出来的。我们有一些核心的人脉圈子。我们要比其他人更接近创业者。更重要的是,经历让我们能够假设行业的趋势。我们会相信它,这个是我们的能力。”

  2011年3月以后,三人陆陆续续投资了7个项目。“我们第一个会是在上海浦东的酒店会议室开的,决定把钱放在一起投资”。5月,王东晖、赵鸿、李治国及几位超一线的互联网企业家一起凑了笔钱,建立了第一只基金。他们把之前的7个项目转到了基金里面。

  王东晖和赵鸿的合作,一直延续至今。现在,两人天天通电话,一个月见一次面。因为熟悉,工作效率特别高。“很多事情上,我们能够很快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当然,也有分歧,也会争吵,我们积极沟通,努力说服对方,从来没有怕对方有什么特别不好的感受。争吵是一件好事情。”

  他们相信,合伙人制是一个好机制。因为每个人都有能力边界。而两个人,可以互补对方的短板。“首先,我们要认识到自己能力的缺失。其次,在协商过程中,要充分包容,合力找到一个最好的决策和判断。”

  据王东晖介绍,他们的分歧多集中在对人的判断上。在投资方向上,他和赵鸿没有特别大的冲突。O2O还没有火之前,他们相信线上和线下流量的融合是一个大趋势,很少投资游戏,也没投一个智能硬件。他们更相信一个长周期的事情。

  成立七年来,阿米巴团队投资了100多个项目。明星投资案例包括蘑菇街、快的打车、威马汽车、聚水潭、立刻出行、二维火、晓羊教育、乐言科技、51赞、传课、阿拉丁等。

  “我们相信长周期、相信价值投资。这才是我们做早期投资的核心资本。在早期,你去占便宜、去投机是做不好这件事的。”

  3.博傻、想象力与投资

  早期投资,是一种博傻的行为。

  为什么是博傻呢?因为早期投资的失败概率远远大于成功概率,“你在搏一个失败概率远远大于成功概率的事情。你赌五次、十次,可能只有一次会成功。只有规模、意义特别大的成功,才会使你获得真正的成功。”

  在王东晖看来,早期投资的“博傻”还体现在投资人需要把钱给一个相对陌生的人。“你不可能投资一个绝对熟的项目、一个绝对熟的创业者。但是,你又要完全相信他。这有点反人性”。“相信一个陌生人是件挺难的事。你给了他钱,你要变成小股东,你还只能帮他查缺补漏。他认你是老大,你才是老大。他可以不认你这个老大,甚至可以黑了你。

  基于风险的考虑,阿米巴资本不会做企业的联合创始人,原因有二,一是我们不擅长经营企业,二是风险太高,一旦失败了,对基金影响太深。投资好比教育孩子,好孩子不用教育,坏孩子也教不出来。”

  成立七年来,阿米巴犯过最大的错误就是投资了错误的团队。“每天,我们都在学习总结,但始终找不到一个有效防御。因为人性如此,不遇到核心利益冲突,你看不到他的人性到底如何。不伤害他的利益、底线,人都是很好的。”

  现在,和一个人聊20多分钟,王东晖基本上能够判断出这个人的能力大概如何?干这件事靠不靠谱?但是他还判断不出这个人能够把事做多大规模。“一个人的驱动性是非常难看出来的。每个人的动机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创业很渴望成名,一定要证明自己比别人强。有的人是创业的投机分子,为了创业而创业。”

  他,一直在寻找那种具有特别强大的理想主义、特别强大的价值观、特别强大的梦想、特别大的激情的创业者。他觉得创业者的那份激情,持久而富有感染力,能够调动他身边的一切力量,克服万难,做成这件事情。

  为了消除不确定性、找到最合适的那个人,阿米巴资本打磨出了一套认人识人的方法。能力是他们首先考察的因素,是否具备做好这件事情的能力和资源。其次,是创始人的价值观。创始人的格局要足够大,能够与伙伴们分享成功。

  需要指出的是,阿米巴的项目,多来自王、赵二人的朋友圈,在他们可以触达的信任半径里。“我们,不会去外面扫项目。定好了赛道后,我们会通过朋友圈去找到这些项目。”投资快的打车,便体现了这一点。这个项目给阿米巴带来了达到800多倍的回报。

  2012年,阿米巴资本的合伙人开始看出行领域的项目。他们判断,出行是一个日常高频需求,交易可被标准化,里面蕴含着巨大的机会。从效率上讲,共享出行提高了供给效率。王东晖在北京尽调了滴滴打车,李治国在杭州看了快的打车。不过,“相对滴滴,快的的运营数据比滴滴稍微好点,再加上背靠上海,那时候(2013年),我们倾向于投快的”。

  投资威马汽车,是因为阿米巴团队看到了新能源汽车极具诱惑力的未来。“我们本来是不投硬件的。”

  在他们的脑海里,新能源车的未来是这样的:电动车和智能车,赋予出行完全不一样的意义。在电动化的过程中,汽车会变成一个移动的通信、计算、储能甚至是各种高大上应用的终端。在电动化的带动下,出行将会受到持续性的影响,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的交通工具,将会迎来一个持续性的变化。未来,自动驾驶等技术也会加入其中,传统汽车行业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冲击。

  谈到新能源,王东晖表示,“未来,新能源会像互联网一样,也会去中心化。你可以想象一下,能源可以像手机一样存储在你的身边,你可以用它驱动无人驾驶的飞机、一辆汽车、一个家,这样的话,人类将彻底解放”。他,认为未来并不遥远,30年、50年就会实现。

  王东晖,把新能源汽车当做阿米巴资本走向未来的抓手。据其预计,2020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这个年份,有点儿像智能手机的2012年。由此开始,汽车厂商的产能将逐年攀升起来,至2025年,电动车的年生产量将超过汽油车的产量。对中国来说,这是一个弯道超车的好机会,未来十年,中国的电动车市场一定是最大的,制造能力一定是最强的。

  在汽车新时代,未来的核心有两个,一是整机能力,也即生产制造能力;另一个是电瓶。阿米巴团队看了很多家车企,从中挑出了威马。他们认为,威马汽车是一个有造车能力的企业,“互联网造车,没有比威马汽车更合适的了”、“威马汽车既有国际化的团队,具备全球性视野,又有顶级的国内汽车制造业背景。汽车制造和供应链的能力特别强大”。

  投资至今,王东晖对创业、创业者始终保持着敬畏。

  他相信创业者,春江水暖鸭先知,“他们比投资人对行业有更深的敏感度。”他喜欢和创业者交朋友,想多多听他们对行业的想法。现在,他依然保持深度思考的习惯。他每天都会花一两个小时去看各个行业或者不一样的趋势。他,有时还会看一些科幻的东西,让自己脑洞足够开。

  “我,每天都愿意花时间跟这些新事物、新知识、新趋势、有趣的产品在一起,跟年轻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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