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让人们靠近互联网:张小龙的性暗示与"华科男"的创造力

2015-06-09 10:36· 《GQ智族》  雷磊 
   
孤独让人们靠近互联网。在互联网科技发展的边缘地带,又处于社交圈边缘的华科男,成为互联网时代的弄潮人,无疑是这一论断的最新注脚。他们更渴望互联网。

孤独让人们靠近互联网:张小龙的性暗示与

  不修边幅、性情木讷的华科男一直被描述为孤独的存在。位于中部省份的华中科技大学,既缺乏北京、深圳的互联网创新环境,也没有沪杭地区的经济支撑。而现在,他们却搅动了互联网创业的“江湖”。2015年3月,在福布斯中文版发布的“2015中国30位30岁以下创业者榜单30 Under30)”榜单中,周伟、黄承松、金亦治三人均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2014中国城市&高校创新创业排行榜》也显示,华中科技大学创业者数量居全国高校第七,创业收益超过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位居全国第一。孤独让人们靠近互联网。在互联网科技发展的边缘地带,又处于社交圈边缘的华科男,成为互联网时代的弄潮人,无疑是这一论断的最新注脚。他们更渴望互联网。互联网时代的产品若要切中人的“痛点”,就必须回应人的孤独。孤独的华科男试图去思索自身困惑时,或许恰好搭上时代的脉搏。

  当年学生干部姚欣会在深夜翻越校门去看球赛直播,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诧异,那种强烈的渴望冲破顾忌,让他在黑暗中奋身一跃。姚欣正从华中科技大学的二年级进入三年级,他尚不确定自己未来做什么,只是和大部分同学一样将考取研究生列入计划。业余时间里,他常泡在广埠屯电脑市场的各种零部件摊位,将主板、硬盘、显卡、显示器通过连接线组合起来,装上从论坛上下载的免费软件,滑动鼠标就可以浏览网页、处理文档,同遥远的人或者事物产生连接。这是一个令人感到惊奇的过程。他已经帮助上百位同学组装了个人电脑,计算机工作的各种原理早已烂熟于胸,却仍然保持了热情。像是不知疲倦地组合,他就能在重复中得到一些启发。

  这样平静的校园生活一直持续到2001年的世界杯预选赛。中国足球队连战连捷,冲进世界杯决赛圈的呼声开始搅动大街小巷。华中科技大学离市区边缘还有一段距离,矮矮的栅栏墙内,高大的樟树和梧桐遮天蔽日,使这里看上去更像是一座森林岛屿。校内没有电视可看,晚上执行熄灯令后,一切都会寂静下来。出线赛事的情势通过师生口耳相传,兴奋的议论声鼓噪,学生们开始逃课。

  代课的老师向姚欣抱怨,来上课的同学越来越少了。组装电脑积累下的人脉,让姚欣在大二时轻松当选了班长,职责之一就是负责班级考勤记录。他向老师摊了摊手。老师站在讲台上,望着空荡荡的教室,说自己也想去看球赛。

  本身是球迷的姚欣得到了鼓励,他和伙伴们商量着夜里翻越学校西门去外面的商铺里看直播。怀着相同目的的人群聚集在校门处,门栏上人影晃动,爬上去的人越来越多,超过了门扇的负荷。黑色的大铁门“轰”的一声塌在了地上。

  人群一阵悸动,之后便踏着铁门涌了出去。

  挤垮铁门的力量,给技术男姚欣的头脑造成了震动。他开始思索自己,审视和自己一样准备翻越校门的人——有的从自习室里丢下课本,有的做了一天的实验刚刚脱下了防护服,有的在机械车间打磨零件时拉下了砂轮的电闸。在有着浓厚“工程师”氛围的校园里,这些人随处可见,他们的生活基本按照课程表进行,沿着寝室—教室—实验室三点一线做规律运动。可就是这些以“严谨”为信条的人们,现在破坏了学校的大门,违背了学校的管理制度,目的只是为了看一场球赛。

  姚欣察觉到了孤独。他和这些人分享着相似的青春,贫乏单调的生活,渴望见证体育赛事的激情和荣耀,来填补自己的内心世界

  当时,互联网世界还是门户网站和论坛的天下,“灌水”、“潜水”刚刚成为流行词汇。姚欣看到伙伴们几乎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泡在了学校的BBS上,在线时间甚至达到了几万小时。姚欣想,做一款可以网上看直播的应用,可以坐在寝室里看足球赛,肯定会受到人们的欢迎。

  2004年底,休学的姚欣和伙伴们在他韵苑26栋的寝室写出了PPLive1.0版本软件,并发布在校内师生们热衷的白云黄鹤BBS上。新的软件开创全新的流媒体技术,使得同时在线的人越多,下载速度就越大。之后,这项创新的技术手段为PPTV聚集了超过2亿的用户,占据互联网视频直播市场近60%的份额。根据这一技术特点,姚欣在2005年的时候将公司改名为“聚力传媒”,意为“聚众人之力”。他对这次改名颇为在意,或许是想起了众人挤垮铁门的那个夜晚。

  后来证明,姚欣并非校园里第一个从自我解析中获益的人。

  2011年秋天的一个下午,华中科技大学启明学院405房间临时增加一堂讲座课。授课的中年人模样黑瘦,水洗牛仔裤搭配着麻灰长袖T恤,肩上还搭着黄条黑色的毛衫,显得十分随性。这是一堂学长学弟之间的经验交流,讲课的是被称为“微信之父”的张小龙。

  讲演是在“摇一摇”的清脆的来复枪声中开始的。张小龙握着白色的苹果手机,挥动起来,跟台下的20多位学弟学妹(基本都是男生)“加好友”。第一次并没有成功,他摇到了一个9公里外的人。

  “从本质上来说,当你做这个手势的动作,是很色情的。”在台下听众羞涩的笑声里,张小龙分析起微信设计里的“性暗示”。来复枪声的创意源于他的CS经历,其中的暴力隐含,会给人一种性感爽快的体验。

  在他眼中,“摇一摇”并非简单的陌生交友,而是人类两性需求的体现。“摇一摇”的打开界面原来是维纳斯或者大卫雕像,男生摇动时会看维纳斯的裸背,女生如果摇得过于用力,则会看到大卫的生殖器。张小龙解释说这是个BUG,“但是个人性化的BUG”。考虑到“裸露”的争议,后来这个界面还是换成了一朵小红花。

  这几乎就是一堂弗洛伊德思想公开课。讲述者张小龙以自己的产品为例,呼应着弗洛伊德的哲学观点:性动力是人行动的最常见的动机。

  “当一个东西的体验很符合人的最本性的触动的话,那么用户就会很喜欢。”张小龙盯着台下的后辈说,你们努力学习,参加课余活动,都有性的驱动力在其中。

  回顾张小龙的经历,他从做Foxmail开始,就被业内评价为“中国最出色的软件程序员之一”。辗转到腾讯后,他才完成了从代码工到产品经理的角色转变。大器晚成,微信使得他成为移动互联网时代的符号人物。

  对于自己做社交产品的动力,他的总结也充满了弗洛伊德式的意味:你们也知道华中科技大学的男女比例,比如我们班当时33个人只有3个女生,我们班今年聚会的时候,班上有一个女生到现在都不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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