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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草莓出圈背后:网红水果的套路,骗惨这届年轻人

网红水果的兴衰交替,不再按照市场规律驱动使然,而全靠人为制造。
2021-03-17 07:39 · 微信公众号:快刀财经  快刀财经编辑部   
   

“又纯又欲,香气袭人,美过初恋,甜在心头。”

谁能想到,这个看着就像美妆香水的广告,竟是水果店的新品宣传,躲得过冬天的车厘子暴击,却没能逃得过春日的“白草莓”。

作为从日本引进的珍贵品种,白草莓号称草莓届的「劳斯莱斯」,以白中透粉的高颜值卖相火速出圈,成为新晋水果王者,既非凡品,价格自然也是不菲。

在日本国内,白草莓售价约60元人民币一颗,在2014年的银座,还曾将100g的巨型白草莓当作奢侈品出售,9颗标价2.9万日元,当时合人民币1700元。

对比之下,国产白草莓的门槛要“友好”很多,但市场均价也普遍在100元/斤,钱包君不禁瑟瑟发抖。

尽管如此,白草莓的拥趸者有增无减,在各路明星及大V们的晒日常里,常常能看到它的身影。

透过现象看本质。一个有意思的发现是,我们好像永远走在追逐“水果自由”的循环之路上。从过气网红牛油果,到神坛跌落车厘子,再到如今炙手可热的白草莓,每每以为已站在金字塔顶端时,都有另一种水果,恰到好处地出现为下个标的物,让消费无止境。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水果届的「凡尔赛」,套路可不是一般的深。

01

网红水果的“C位”史,总是后浪推前浪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这条鄙视链,放在水果市场上,同样适用。

新鲜的面孔总是最撩人心,初代鼻祖“牛油果”便是鲜活的例子。事实上,在2005年刚刚进入国内时,牛油果还曾闹出过大笑话。

在北京高端超市BHG放置牛油果的货架前,有位消费者仔细端详了半天,不解地问理货员:“这难道是手雷吗?”

如同段子般的现实一度为人津津乐道,但谁也没想到,牛油果真就像拉响的手雷一样,迎来了爆发式增长。

2010年进口量尚且不到2吨的牛油果,2017年进口量已飙至32100吨,增长了16000多倍,单果价格在60元左右。

毫不夸张,每天的Instagram上都会新增300万张关于牛油果的照片。牛油果自带舶来品赋予的“轻奢”光环,使其不费吹灰之力,就贩卖起一种“格调很高”的生活方式。

也有人提出质疑,认为牛油果“味道像臭鸡蛋、像肥皂,不香不脆还不甜”,但这种“不合时宜”的声音,很快就被反驳了回去,理由是“打开方式不对”。

在社交网络中不断发酵的关于牛油果吃法和营养价值的广告、微博、热文,一步步巩固着牛油果“养生万金油”的地位。

直到BBC和中国食品协会的权威“科普帖”验证,牛油果的地位陡转直下。牛油果引以为傲的不饱和脂肪酸惨遭扒皮,好脂肪也是脂肪,何况单颗牛油果的脂肪含量高达15.3%,甚至超过普通猪肉的脂肪含量,是不折不扣的高热量食物。

被打回原形的牛油果价格一跌再跌,如今在各大电商平台,单个售价为6-10元/个,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时代抛弃牛油果时,连一声再见都不会说,野心勃勃的车厘子很快“后来居上”。当100多元一斤的进口车厘子,如黑珍珠般讨喜地码放在精致的小盒子里时,再看旁边一股脑挤在磕碜的泡沫箱里,79元3斤的烟台大樱桃,还没被品尝就输了一筹。

本是同根生,奈何命不同。别的应季水果,一年到头,总有两三周的时间是白菜价,但车厘子不同,从冬至到立春,价格壁垒比苹果手机还坚挺。

于是乎,“车厘子自由”被纳入90后财务自由的15个阶段中,频频登上热搜的2019年,据央视财经频道报道,智利车厘子销量同比暴涨32倍多,90%的车厘子都卖给了中国人。

就连各大购物平台,都愿意放下身段,恭迎车厘子来为会员加冕。不仅如此,车厘子旋风还刮到了时尚界,纷纷为它打Call,车厘子成为彰显财务实力和不俗品味的“硬通货”。

本以为超长待机的车厘子能稳坐钓鱼台,谁想天有不测风云,今年年初的“车厘子阳性”新闻,将其从天堂打入地狱,人人唯恐避之不及,车厘子的价格不幸腰斩。

从降价的那天起,曾经集美好与高级等各项特征于一身的车厘子,也就此丧失了代表财务实力的资格。

车厘子的落寞,又给了“白草莓”绝佳的上位时机。这种草莓可不是得了白化病的红草莓,而是日本农业株式会社杂交研发出的新品种,以果肉洁白晶莹为特色,因产量少且难培育,物以稀为贵,人气与价格自然齐齐水涨船高。

找准大众high点的白草莓,单是品类就傲视平民,有“淡雪”、“天使的实”、“雪兔”、“美白姬”等多个梦幻系列,走红顺利成章。

虽说从来套路得人心,但如果是心甘情愿自投罗网,事情的性质就另当别论了。

02

瞬息万变的流行周期,亏了钱又伤了身

所谓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得跳下去;自己捧的水果,硬着头皮也要夸下去。

有主播代购了两盒“淡雪”白草莓,兴致勃勃地直播开箱测评,外观看起来像牛奶般丝滑醇厚的白草莓,没想到口感却是一言难尽,微表情没法骗人,只能强行挽尊:“虽然甜味寡淡了些,但是香气很浓。”(好闻不好吃有啥用)

紧接着,该主播即兴展示怎么拍出“大片”,没想到白草莓脆弱程度堪比白纸,随便一点触碰就会留下明显的黄色印记,硬是磨皮操作了好几圈,才能勉强见光,活生生演绎了大型翻车现场。

如果说以上不过是显(装)摆(逼)失败,有人却为此付出了“惨痛”的生理代价。就在车厘子百年不遇的“贱卖”后,重庆的王女士5天内吃掉了整整6斤,“血便”20多次后,倒在了厕所,经由家人送往医院后,被诊断为“过食车厘子导致的急性肠胃炎。”

和王女士的遭遇相似者并不在少数,少了价格禁制后,成箱成箱疯狂购入车厘子的打工人们还没来得及感受喜悦,很快就陷入了各种不适:上火、流鼻血、口腔溃疡……经历着痛并快乐着的冰火两重天。

被水果江湖的“沧海桑田”坑惨的,还有果农。据2017年的新闻报道,云南种植的首批200吨牛油果,刚上市就被抢购一空,随之掀起了全国农民的热情。

然而,致富梦还没开始,就先掉入了诈骗团伙的陷阱。进村宣传的骗子们将牛油果的前景说的天花乱坠,承诺保价回收的同时,还提供免费的技术支持。

背后的目的,在于骗取高昂的种苗钱,有的干脆直接拿假的种苗滥竽充数,只因牛油果的品种有100多个,不是行家根本难分难辨。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牛油果对环境和技术的要求极高,从种植到结果,时间跨度在6-12年左右,漫长磨人。

像现在牛油果种植较成熟的云南、广东和广西,不仅经过了当地政府大量的调研和资金投入,还有专家随时指导,即便如此,也要面临出产质量不稳定和价格波动等难题。普通人盲目跟风和单打独斗的结果,只能是死路一条。

果农们还可以知难而退,批发经销商们却不能及时止损。众所周知,车厘子的运输分为空运和海运,多数情况会选择后者。

为了精准控制价格,智利出口协会会通过各类调研,对中国市场上的车厘子存量进行预判:当存量减少价格走高时,便允许出货;若存量过剩,便会“让船在海上再多漂几天”。

有经验的经销商们虽手握发货时间表和进口量数据,但是预测轮船到底什么时候到港,却是未知的赌博。

去年就因过年时间早,第一批海运车厘子到港数量少,导致价格几乎和空运持平,让不少做海运车厘子生意的批发商们,赔本到了底裤都不剩。

而对二级经销商来说,什么时候下手同样是玄学。如果别人用200元拿到货,而自己花了300元,那别人卖29.9元/斤,还能赚9块钱,自己就只能亏钱了。

孙子曰:“闻雷霆不为耳聪,见日月不为目明”,车厘子市场再蓬勃,也架不住参与者和变数越来越多。

一位匿名批发商透露,三四年前,一件车厘子可以赚50-100元,现在则降到20-30元,降幅高达40%-80%,加上年初突发的阳性检测报道,大量囤积的车厘子没了用武之地,哭都没地方哭。

越来越短的网红水果生命周期下,已经没人在乎内里品质到底如何,更多的是看重其作为“商品”所衍生出的高附加值。

03

乐此不疲的各种打脸,虚妄照不进现实

浮躁的社会风气下,用消费来寻找身份认同是种常态,来自互联网无孔不入的信息轰炸,又加重了这一恶性循环。

我们的判断力不断钝化,认为能被大肆宣传的都是好东西,甘心随波逐流,轻易就交了智商税。

这直接导致,网红水果的兴衰交替,不再按照市场规律驱动使然,而全靠人为制造。拿牛油果来说,其走红就离不开“认知教育”。

先给它加个改变命运的title,由鳄梨摇身一变为洋气范的“牛油果”,再有铺天盖地的营销巧妙偷换概念,打上改善便秘、补充叶酸、降低胆固醇等等一系列功效,就差直说“包治百病”。

最后借由明星红人做推广助力,靠着意见领袖的号召力,成功让“狗粮”牛油果成为年轻一代的减肥神器和社交晒图法宝。

但早在2016年,就有大批专家指出牛油果的不健康,至于鼓吹的保健作用,和常食的花生油没什么区别。讽刺的是,这种理性的分析在当时没有翻起一点水花,就草草沉了下去。

作为后起之秀,论汲汲钻营上,车厘子又更加青出于蓝。为将凡勃伦效应(价格越高,越能受到消费者青睐)利用到极致,车厘子商家刻意炒作出三六九等的“差异论”,强化个头决定口感论,3J的一定比J更大更好吃,价格拉开的同时,消费层级也在无形中分化,一箭双雕。

单从大品类上来看,车厘子就是樱桃,与国内樱桃的核心区别就在于产地,进口和非进口之分。在智利当地,车厘子并不贵,一斤折合人民币5元左右,但因为国人的狂热,价格也就“膨胀”了起来,甚至凭己之力,一举改善了智利果农的生活。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我们在水果上栽过的跟头,原比以为的更多。往前追溯,“猫山王”榴莲、“阳光玫瑰”葡萄,甚至是覆盆子,都曾有过短暂的巅峰期。

跌到了每斤一元

面对层出不穷的造势传播,多数人的习惯仍然是潮流指哪买哪,次次被耍的团团转,却屡屡将借口推脱在“大环境”如此上。

与其一边在半夜抢两块钱的微信红包,一边欠着花呗买699元的车厘子,宁可月月吃土,也要被人点赞,不如趁早清醒一点。

利用“水果”立人设,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买再多再贵也无法真的实现阶级跨越,还是那个“见光死”的隐形贫困人口罢了。

说到底,水果只是水果本身,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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