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第七年,“飞驰IP”是国产真人系列电影中口碑*的作品(三部影片豆瓣均分7.3),第三部更是在票房和观影人次上断层*同档期新片。
从*部的耍贫卖梗,到第二部的壮志未酬,再到如今的国际舞台,沈腾饰演的张驰靠热爱和友谊逆风翻盘,犹如无数普通人的“世另我”,在庸常而压抑的生活中制造出一个梦幻的新可能。
“我不爱赛车,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燃什么。”
大年初三,一位观众在朋友圈写下这段文字,配图《飞驰人生3》的豆瓣页面显示,本片评分7.6。
走到第七年,“飞驰IP”是国产真人系列电影中口碑*的作品(三部影片豆瓣均分7.3),第三部更是在票房和观影人次上断层*同档期新片。
从*部的耍贫卖梗,到第二部的壮志未酬,再到如今的国际舞台,沈腾饰演的张驰靠热爱和友谊逆风翻盘,犹如无数普通人的“世另我”,在庸常而压抑的生活中制造出一个梦幻的新可能。
输赢
《飞驰人生3》的成功,首先是一场时间的胜利。
2019年《飞驰人生》上映时,谁也没想到这个“赛车+喜剧”的组合能成为春节档的常客。那时候的张驰,是一个为了重返赛场可以去KTV给腾格尔唱歌、看尹正跳钢管舞的落魄车手,带着典型的韩寒式荒诞与浪漫。
到了第二部,张驰变了。他不再追求赢,而是只求“不输”;不再谈论梦想,而是谈论“钱不够”。那种“虽然我很惨但我依然很酷”的少年心气,被“即使证明了清白,也换不回失去的一切”的中年无奈取代。
而第三部,导演韩寒完成了这个角色的*进化:从“为自己赢”到为所有像他一样曾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拼一口气。
《飞驰人生》路演,韩寒、主演们和观众在一起。
这种转变,精准击中了观众的集体情绪。现实中的成人世界,不是努力就有回报,但我们依然选择相信——相信朋友,相信过程,相信那些算法算不出来的东西。
也有人说,张驰其实早就在《飞驰人生》中死了,“*部片尾超现实的赛车和战斗机的比赛,其实是张驰坠崖时最后的念想:他想为儿子争口气,赢一次”。
不过,无论我们之后看到的是一个失意者从壮志未酬到得偿所愿的美梦,还是电影世界中真实发生的逆袭故事,有一点可以肯定:每当这个不服输的故事在春节期间如约而至,我们忽略了一年的某种情感都会被唤醒,它为张驰的变化而动容,同时让我们想到自己。
在这段旅程里,沈腾肩负着“情感共鸣着力点”的重任。如果说飞驰IP的生命力在于时间,那么影片的表演生命力则在于沈腾的“去沈腾化”。
过去,沈腾是“长在观众笑点上的男人”,是春节档的“吉祥物”,是“含腾量”的计量单位。但在《飞驰人生3》里,他不再只负责出场与搞笑。
影片前半段,张驰落魄到拍祝福视频谋生,提到赛车时眼里依旧有光;中段,他受命担任国家队队长,负责选拔车手出征“沐尘100”国际赛事,却因背后的黑幕惨败在起跑线上;最终,他决定投入所有以个人车手身份参赛,在被粉饰的假赛与纯粹的热爱间选择了后者。
有观众评价:“张驰已经不需要自我和解了,他和观众需要的都只是‘享受比赛’。”这一转变带来了表演空间的变化:在40多分钟的高潮剧情中,沈腾在狭小的驾驶座上紧握方向盘,除了专注没有多余的表情,除了团队沟通没有多余的玩笑。
这种表演上的“收”,反而让沈腾的“放”更有力量。他不再依赖台词和表情,而是用克制却*张力的表演,将观众带入到张驰的情绪当中。
更聪明的是,韩寒请来王安宇饰演年轻的张驰。影片尾声,王安宇和搭档初次换胎时的匆匆忙忙,与中年张驰和搭档练习快速换胎的从从容容相呼应,仿佛在告诉我们:青春很美好,中年也有它的魅力,年龄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
《飞驰人生3》取得票房成功的关键,在于它重新定义了国产赛车片的技术天花板。
韩寒这次显然下了血本。剧组在新疆海拔4500米处搭建30公里实景赛道,8K高速摄影捕捉砂石飞溅、悬崖超车,剧组全员持专业赛车执照实拍。近50分钟的高原拉力赛实拍,IMAX厅的引擎轰鸣让观众“坐进赛车副驾驶”。
有网友盛赞:“将近一个小时的赛车戏硬核质感拉满,全程沉浸高燃,影片达到了*视听工业大片水准。”
这种疯劲不仅仅是技术上的,更是叙事上的突破。影片引入了人类车手与AI博弈的叙事线——当资本用算法操控比赛,当*线路、理性计算试图取代人的经验和直觉,张驰和伙伴们选择用豁出去的疯劲对抗。
在这个ChatGPT能写论文、AI能做电影、人形机器人能打醉拳的年代,在这个“大数据推荐”决定我们看什么、听什么、买什么的年代,《飞驰人生3》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当算法可以计算一切,什么不能被计算?
张驰们的答案是:热爱、信任、不甘心。
影片中,AI赛车依靠*线路、理性计算,却跑不过拥有天赋的*车手。因为真正的传奇车手,对赛车有着*感知,精准把控各种环境和条件数据,再将自身绝技与全地貌因素*融合。
数据对赛车很重要,但不是全部。
当张驰决定无视算法,做出一系列令人瞠目结舌的动作,AI那句“张驰,你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我的计算范围,看来我还需要成长”,成了这个技术焦虑时代的一剂强心针。
更重要的是,这种疯劲与观众形成了情绪共振。影片里,张驰团队遭遇的动力限制、权限封锁、内定黑幕,像极了职场里那些身不由己的规则游戏,戳中了无数没背景、没资源、靠自己*次站上大平台,想努力往上走的普通人。
在这个躺平与内卷并存的时代,在这个“35岁危机”成为集体焦虑的年代,张驰的故事成了一个情绪出口,告诉我们:即使被算法定义,即使被规则束缚,即使被资本选中当背锅侠,我们依然可以选择不认输。
“不是所有的比赛,都发生在会议室里。”当段奕宏饰演的安部长劝张驰顾全大局,有需求回会议室聊,张驰这句回答的潜台词是:反抗不是因为我们一定能赢,而是因为我们不服。
争议
《飞驰人生3》的“新”还体现在一个颇具争议的范畴:“全男班”阵容上。
韩寒不是没拍过女性,但过往作品中的女性角色塑造并不总是成功,甚至可以说,他没有创造过特别能“留下来”的女性形象。到了《飞驰人生》系列,韩寒索性大幅度减少女性角色比重,把叙事焦点放在男性群像上。
这种选择的风险显而易见:母婴品牌美素佳儿与《飞驰人生3》联动,评论区直接翻车。但影片的票房表现(现已破21亿)证明了另一种可能:当故事足够动人,性别构成不是决定性因素。
不过,这一*化选择,或许使影片在叙事和人物塑造上的短板更加易于察觉。
除了张驰,其他角色几乎都只是功能性存在——尹正的孙宇强负责忠诚,范丞丞的厉小海负责传承,郑恺的赛事主管负责制造障碍。他们像赛道上的路标,指示着情节的方向,却没有自己的血肉。
当影片试图用几句台词交代人物的过往伤痛时,那种仓促和刻意,反而凸显了编剧在群像塑造上的力不从心。
作为电影人的韩寒,似乎陷入了一种自我重复。
从《后会无期》的公路哲思,到《乘风破浪》的时代怀旧,再到飞驰三部曲的赛道热血,他始终在讲述“不服”的故事,但其表达方式正在变得模式化:一个落魄的中年男人,一群志同道合的兄弟,一场看似不可能的逆袭,最后以一个灿烂的笑容收尾。这种套路保证了票房的安全,却也消耗着作者表达的可能性。
当张驰最终战胜算法,观众得到的只是一种确认而非启示:我们早就知道热爱能战胜一切,但热爱的代价是什么?胜利之后呢?影片没有勇气触碰更复杂的灰色地带,而是选择在热血的喧嚣中戛然而止。
我们不禁要问:文字世界里那个叛逆而先锋的韩寒,彻底转身了吗?
梦想
故事的最后,张驰和孙宇强有这样一段对话:
“咱们赢了。”
“不容易。”
“是不容易。”
残阳映在他们脸上,和飞沙走石的背景很快融为一体。看到这里,或许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想起“全男班”这个定义了,只剩下轰鸣与紧张戛然而止后空茫的宁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在这看似沉稳的收尾里,仍能捕捉到那个熟悉的韩寒。
当张驰无视算法、在悬崖边做出那个危险漂移时,镜头没有给观众预期的慢动作和激昂配乐,而是一个近乎静默的特写——方向盘上暴起的青筋,挡风玻璃上飞溅的泥点,以及张驰嘴角那一闪而过的、近乎顽童般的笑意。
这个镜头不属于任何类型片的套路,它属于那个曾经在《后会无期》里让江河老师傅撞破南墙也不回头的韩寒。
还有那些令人动容的台词。“我这辈子最牛逼的事,不是赢了巴音布鲁克,而是我居然还在开车。”“老子开的不是车,是一口气!”这种对结果的坦然、对过程的执拗,是韩寒式的不羁,也是他最珍贵的作者印记。
韩寒始终有一个赛车梦。
这部电影或许不惊艳、不深刻,但足够沉稳。从那个喜欢用旁白解释一切的文艺青年,到如今懂得用镜头语言克制表达,愿意为商业片客观规律做出一些改变的成熟导演,韩寒完成了一次必要的转型。他不再急于向观众证明自己的才华,而是学会了信任故事本身的力量。
有人说,这是文青人到中年的妥协,是追梦少年衰老后世故的圆梦方式。可在那些看似标准的类型片框架里,在那些被批评为套路化的热血时刻背后,那个“不服”的韩寒若隐若现——不服年龄,不服算法,不服黑幕,不服规训。藏在细节里的倔强,有时比直白的金句更有力量。
这大概就是飞驰IP*的共鸣点——在这个卷不动又躺不平的时代,我们都是张驰,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与这个世界进行着一场不占优势的较量。没关系,不论输赢,至少我们还在路上,至少我们还有朋友。
当依然帅气的林臻东(黄景瑜饰演)放慢车速,留下一句“张驰,祝你好运”,新的故事已然开始。张驰们只需要,把唤作“不容易”的香槟泡沫甩得远一点,再远一点——“永远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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