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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找搭子,没遇到Links,骗子倒不少

自己一个人旅行无聊,当代年轻人在出行前都会在社交网络上发帖寻找“志同道合”的搭子。
·微信公众号:最话FunTalk作者 魏霞 编辑 王芳洁

AI投资人解读

· 旅游托伪装成搭子骗游客报高价团,再甩给低价团,从中获利。如宋启报团8天3799元,他人3200元,宋启还被区别对待。
· 行业利润层层盘剥致服务差,甩团、行程变动等时有发生,且环节复杂、交易在微信,游客维权困难。
总结:旅游市场中旅游托骗客现象频发,游客常遭遇高价低质、行程变动及维权难等问题,投资该领域需谨慎评估此类风险对企业经营与市场声誉的影响。内容由AI生成,仅供参考

当李现和links搭伴游挪威的视频在网上爆火时,宋启正在新疆,原本这一趟,他也找了搭子,但到了出发那天,对方却说有事不来了。

这时想要退订已经报好的跟团游肯定来不及了,没办法,宋启只能如期加入了旅行团。但从那天开始,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同住人从预期的满分搭子,换成了烟不离手,不仅打呼噜,整晚还要听着相声睡觉的大哥。严重睡眠不足的宋启,已经无心欣赏沿途的美景,而后来得知的真相,更让他被“连环暴击”。

原来,这个所谓的精致小团内的游客们是由两个旅行社拼来的,而团内也没有正式的导游,只有一个司机负责接送。并且,他报团的价格比团内其他游客报团高不说,还被区别对待。

宋启报团的价格是8天3799元,团里其他游客的价格是3200元,但宋启需要与别人拼房,低价游客却能享受单独的房间。而这也意味着,如果算上宋启为住单独房间而补的差价,他要比被人多花1000多元。

而这时候,宋启才发现,那个跟他聊的很投机的搭子其实就是旅行社的托,他以为的相见恨晚,其实是别人精心设计好的一场销售计划。

01

其实这不是宋启第 一次找旅游搭子,因为自己一个人旅行无聊,在出行前他都会在社交网络上发帖寻找“志同道合”的搭子。去年,宋启选择自驾游,也是现找的搭子,因为整个旅程中都相处得非常愉快,这也提高了他对搭子的信任。

但这次宋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在网络上成功找了三个搭子,但戏剧性的是,三个搭子都是托。

一开始,宋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别人的猎物,他甚至把三个搭子都拉进一个群里讨论行程,一起商量要报哪个团,现在想来也真是“笑话竟是我自己。”

很快,宋启自己找的团被他们一一否决了。后来,其中两个搭子私聊了宋启,并且附上聊天记录指出另一个搭子是托,以此来获得他的信任。让宋启没想到的是,这两个看起来热心肠的搭子,原来是一伙的,用这种方式排挤走他们的竞争对手。

这场流量猎手的“伪装秀”现在正在社交媒体上泛滥,他们或者扮演成公开招募搭子的驴友,在网上主动发帖,“钓鱼上钩”,或者在社交媒体上寻觅合适的“猎物”,精准捕猎。

周兴就是被“精准捕猎”的。

2025年,从体制内辞职的周兴决定gap一年,去全国各地玩玩。他喜欢玩游戏,游戏里常有搭子的说法,所以也尝试寻找旅游搭子。

最开始,周兴尝试在社交网络上私聊那些发帖寻找搭子的网友,但几乎收不到回复,于是他决定自己发帖,没想到效果很好,很快就收到几十条评论和私信。

由于周兴时间自由,很快跟一位搭子确定了五天后前往青海旅游的行程,并且当天就在搭子的推荐下报好了团。

出发前,周兴还与搭子有断断续续的聊天,搭子也会热情地分享各种旅游攻略。和宋启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就在出发当天的凌晨,周兴的搭子突然发消息说家里有事不能去了,周兴要求看机票,却再也没有收到搭子的回复。

郑雨也遇到伪装成搭子的旅游托,与周兴一样,她也在社交网络上发布了寻找旅游搭子的帖子,很快她的消息就变成99+,评论和私信多到都回复不过来。郑雨回复了几条之后,发现所谓的搭子们都是一样的套路,先是加微信,然后再以“亲戚去过”、“同事推荐”等理由推荐精致小团。

看到郑雨没有报团,她联系的搭子每天都会找话题与她聊天,甚至还以砍价为借口,把她拉到群里,与群里自称为精致团领队的人一唱一和来“逼单”。搭子会先假装砍价,群里的另一个人给一个优惠价,并且要求先交200元的定金才能享受优惠。

一位新疆的领队告诉《最话》,假装成搭子,是旅游托常用的方法。这些托都是通过这种方式获取信任后,再把游客卖给低价团。

“其实就是可以理解是拉人头的,一个人头可以卖到500块。”这位领队说,“到出发前,他们就会找各种借口不来,有些连机票都是P的。”

这位领队观察到,这些旅游托的IP非常集中,多为湖南和广东IP,所以,哪怕现在的旅游托伪装的很好,用IP辨别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不过,这种方法有时候也会失效,比如郑雨接触到的旅行托们的IP分布则更为广泛,其中江苏和江西的IP占据较大的比例。

别以为在地司导会很欢迎旅游拖,毕竟大家是产业链上的上下游,实际情况恰恰相反,新疆司导李明对这种人深恶痛绝,尤其是是那种假司导,所谓的在地旅游专家,带团多少年,规划了什么样的精品路线。

那些人的主页都是帅哥美女的照片,但到了新疆根本没法见到本人,他们会借口说团期紧张,让身边其他司导带,其实就是把人“卖了”。甚至,在这些人的主页上,晒的美景和美人都是AI生成的。

02

因为已经提前被旅游托“砍了一刀”,很多人在“精品小团旅行”中的体验,就很难评了。

不仅是宋启,周兴在入住酒店时也被区别对待。周兴到达青海后,同样没有正经的导游带队,直接被甩给当地的司机。晚上入住酒店时,司机把其他游客送到市中心的酒店后,却没有让周兴和其他另一位游客下车,安排完其他游客后,才把他们送到郊区的另一家酒店。

周兴不理解这样的安排,但司机的解释就是“旅行社安排的”。与周兴同住的游客,也是被搭子骗进旅游团的,后来周兴跟团内其他游客沟通后才知道,被托骗进来的都是“更高的价格,更差的服务”。

周兴报团的费用比其他游客贵几百元,但入住的酒店条件却很差,“双人间里只有一个充电插座。”

而更让周兴难以接受的是,在旅途中他还需要付出交通费等额外费用,但其他游客都是包含在报团费用内的。

比如在青海湖的黑马河景区内,司机告诉他团费内只包含门票费用,不包含摆渡车的费用,景区规定必须坐摆渡车参观,周兴不得不支付30元的摆渡车费用。

后来,周兴旅行结束后与别人聊天才得知,去青海湖游玩一般都是去二郎剑景区,而且黑马河景区本身就不需要门票。

这时周兴才意识到,他被强制额外付费不说,司机还没有按照他与旅行社约定的行程走,“我们是八个人的团,但是八个人的行程都不一样。”

除了行程被更改外,宋启实际旅行天数与约定好的也有差别,“说是8天,实际就是6天”。被旅游托骗到新疆林慧遇到的情况与周兴差不多,虽然比同一个团内其他游客的团费贵几百块,但是景区的项目都要自费,“比如滑雪票之类的,团内其他人都是包含在内的。”

而周芸更是遭遇“甩团”,她达到新疆后,却被告知“开团人数太少了,去不了了”。被这些旅游托“连哄带骗”才完成的拼团,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周芸达到新疆付了尾款并且办理入住后,才被告知团内其他人都有事去不了了,现在只有两个人去,只能取消。

无助的周芸只能一遍遍给旅行社打电话,但却无济于事。最后周芸的行程被打乱了不说,她还需要为此付出更多的成本,她期待已久的旅行变成一次再也不想回忆的糟糕经历。

当然,遭遇甩团的后果有大有小,很多时候,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但有时的问题是钱都解决不了的。

有游客在社交网络上分享自己的经历,因为轻信旅游托们精美的照片才报团,但人在挪威后才发现所谓的“专业极地旅行”,只是把他们甩给没有合法营运资质的黑车司机,他们为此还在冰天雪地里被盘查数小时。

今年春节期间,有人比李现他们更早选择去挪威塞尼亚岛旅行,从Links的视频可以看出,此地人迹罕至,气候多变。不幸的是,这位网友在抵达塞尼亚之后,导游说“车来的路上再次抛锚”,来不了了。

至于是不是真抛锚,作为游客根本无法验证,他只能接受被甩团的事实,惶惶不安的在线求助,求助帖下另一位网友留言说,自己遇到过一模一样的情况。

03

作为新疆本地司导,李明对这些情况早已“见怪不怪”,“这些拼团说是8天,实打实只有6天,而且因为是被甩给便宜团,住宿肯定不行,景点也会缩水,因为有些景点的门票贵,要省。”

而之所以高价报的是“精致小团”,实际只能跟着“便宜拼团”,甚至是被区别对待,是因为旅游行业的利润是通过层层“盘剥”出来的。

这些游客报团出行整个过程会涉及到组团社、地接社、车队等环节,每一层都会抽取一部分利润,最后只能用降低住宿标准,增加自费项目等方式维持利润。

因为是成熟司导,李明有稳定的客源,在旅游旺季,相同的住宿和出行标准下,李明自称给出的报价能比旅行社便宜至少2000元。

其实在新疆之前,哈尔滨旅游火遍全网后,也曾被这些旅游托们盯上过,而这些旅游托大多数都属于“百推团”。所谓的百推团,以前指的是靠百度推广而来的旅游团,现在流量聚拢到各大社交平台,这些社交平台就成了百推团活动的新阵地。

这些旅游托们会依据不同平台的特性,通过直播、社交等各种内容形式完成“获客”动作。去年下半年,湖南张家界一家百推团被传跑路,外欠上下游团费1900多万。据报道,这1900多万的窟窿,大头都用于平台投流。

因为涉及环节复杂,而且交易都是在微信完成,所以游客们被旅游托骗后,很难维权成功。很多游客都曾尝试在行程结束后投诉维权,但基本都是不了了之了。对于这些身处异地的被骗的游客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只能选择忍耐。

去中心化的内容平台,也增加了消费者博弈的难度,“想差评都没有地方差评。”

宋启对房间安排不满意后,也曾与旅行社联系,但并没有提供任何实质的解决方案,后来只能选择自己补差价住单间,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旅行社并没有多开一间房,而是让司机与宋启换房。

而这样的处理结果,导致司机一整晚只睡了一个小时左右,第二天坐在车上,宋启整天都是提心吊胆的。无奈,宋启只能找旅行社再次交涉。但就在这样的拉扯间,宋启的旅行也结束了,他对新疆的印象也许永远正如他在社交网络上的昵称一样,停留在“诈骗”二字上。

如果游客后期想维权,难度也非常高。因为就算是被旅游托骗进团的,但是团确实是存在的,也会真实出行,所以想投诉维权也很难有预期的结果。

至于合同,在李明看来是“没啥用的东西”,他自己做司导已经有7年了,也基本不会跟游客签合同,“游客顾虑得多就签了,但是签完以后那个东西也没啥用。”

当然也有维权成功的,一位网友在社交网络上分享自己的维权经历,她强调一定要在行程没有开始前就举报投诉,而且一定不要在退钱前撤销举报投诉。

这位网友维权的过程其实也很坎坷,期间旅行社以“走流程”等理由一直拖着不退钱,但她隔十分钟就打电话跟进投诉受理结果,最终成功退款。

但终究没有多少人能为一趟糟糕的旅行,付出更多维权成本,大家只能把苦涩当成沉没成本,而那些托们正是笃定了这一点,大家都是背靠背被搭,点对点受骗。

好在也有像宋启这样的热心人,即使还在旅途中,他就已经化身成一个避坑战士,他甚至更改了社交媒体上的昵称,还连续发布避雷贴,“我想天天发,保护后来人,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应对方要求,文中宋启、李明、周芸、林慧、郑雨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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