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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锋与投资人4小时克制长谈全文

DeepSeek爆火后,梁文锋在投资者交流会上,就开源、商业化等五方面与投资人深入交流,称AGI发展有迹可循,最大核心利益是保持团队稳定。
·蓝鲸TMT 蓝鲸陈业、卢思叶 蓝鲸陈业、卢思叶

AI投资人解读

· DeepSeek以AGI为长期目标,技术路线清晰,在人才组织上有优势。坚持开源,认为AI市场大需分享,开源与商业化不冲突。核心利益是保持团队稳定,为此克制求发展。
· 风险提示:行业人才竞争激烈,尤其算力资源紧张AGI技术突破面临不确定性,持续学习等关键问题尚无成熟方案。
总结:该公司凭借独特理念与技术优势具投资潜力。

DeepSeek爆火后,梁文锋虽一直未公开露面,但江湖一直流传着DeepSeek与梁文锋的传说。

最新的一场投资者交流会上,梁文锋用了将近4小时与投资人进行了深入交流,讲述了为什么坚持开源?开源和商业化会不会有冲突?公司的长期愿景、公司的核心利益是什么?长期商业化路径和产品线进一步丰富后,怎么定价?等五方面问题,并回答了投资人的问题。

将近4小时的交流中,克制一词贯穿全程。他说,如果说想在他们手上把AI这个事情做成,是需要克制的。

而后关于定价、利润等等问题,都凸显克制。例如,关于愿景,他说做东西还是要有用,而非赚钱。如果便宜、效果又非常好,他们就很开心,这是其动力,这是公司凝聚到一起去做事的共识。

关于AGI他有自己的判断,他认为AI还是替代不了人类。关于AI的发展,他认为,可以理解成它是一个阶梯。去年走的阶梯是思维链,而今年的阶梯是Agent。

关于DeepSeek未来的发展,他提及*的核心利益是要保持团队稳定。

关于对手,他说在保持团队稳定的前提下,都是可以克制的。很愿意协助、帮助任何人,甚至其竞争对手,包括阿里、智谱、月之暗面,去做得更好。

关于行业,他说人才上面几乎没有差距,因为就是同一批人,更多竞争在算力。

另外,他也不喜欢加班。他说,一是做研究是需要一个比较松弛的环境;二是业务非常聚焦,就意味着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少。

“一般我们希望不要占用员工所有时间的一半,他还有一半的时间,是不被安排的,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一个研究的范围,让他可以自己去探索,按照他觉得什么重要,他去探索什么,没有前置的要求。”

以下为发言与问答实录,经编辑与整理删减:

我们一开始来做这个公司,初衷并不是想着最后要赚多少钱,要到资本市场上去、要上市,或者怎么样。最开始的几十个人完全没有这么想过,如果他这么想,他也不会来。

总体来讲,我们是怀着一个对这个世界非常大的善意来做这个事情,我们觉得这是对人类有用的事情,这是一个金钱以外的事情。当然,到了后面,当我们发现这个事情的利益非常大之后,又有其他诱惑,这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我们最开始的初衷、我们的愿景,以及我们一直保持到现在的愿景,并不是按照一个商业利益*化的方式来做的。我觉得这一点比较关键。

我大概二十年前,在管理上最崇拜的是杰克·韦尔奇,就是GE前CEO。现在回头来看,他说的大部分东西可能已经不完全对了,但是他最重要的一点我觉得他说对了:一个公司最重要的是它的愿景。

管理一个大公司,靠的不是规章制度,靠的是愿景。愿景是什么?愿景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愿景是你怎么做,而不是你怎么说,就是你实际怎么运行。

所以,我们是怎么管理这么多人、怎么组织起来的?其实我们没有组织,我们是靠一个愿景来组织。这个事情有好处,也有坏处。未来我们会想办法扬长避短,但这也是我们的特色。

这个愿景甚至也不是成文的,并不是写出来的,没有写出来过任何东西。这个愿景是在我们做事情的方法、我们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里。

可能我们公司每个人对这个愿景的理解也不一样,可能每一个人的愿景也是有差别的,但是在一个大的方向上是一致的。

一、为什么坚持开源?

首先,*个就是愿景;第二个,我们认为要把AI 这个事情在商业上做成,开源是有好处的。

这听起来有点矛盾,有点违反直觉,因为在历史上,开源跟商业化都是有冲突的。

但是AI 这个事情足够大,最终它可能得占掉人类社会GDP 的百分之十。你不可能独占这个事情,你一定得跟别人分享,否则你肯定活不下来。

这跟之前开源做一个软件可能是不一样的,因为那个软件的市场就没那么大。但是AI 这个事情实在太大了。如果说我们想独占这个利益,那么一定是要被历史抛弃的。我觉得最主要这是一个客观的规律,这是一个历史观。

并不是说我不开源,我就能够独占这个市场,这在理论上就不符合客观事实。你一定会遇到很多阻力,一定会有其他的方法阻止你实现这个目标。

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不一定要按照传统的商业思维。你需要有一套机制来确保你自己能够获得的利益是有限的,那么你才有可能做成。

如果说我们想在我们手上把AI 这个事情做成,首先*个,我觉得是需要克制的。你越克制,你越有可能能够做成这件事。这是一个商业上的考量,当然这是一个宏观的考虑。

我觉得这是符合直觉的,至少是符合我的直觉,或者说至少我是真的这么想的。

我们两年前成立这个公司的时候,我们又没有很多钱,又没有很多卡,又没有什么知名度,又没有什么号召力,我们就是一群非常平凡的人。

我们真的就是一群平凡的人。我喜欢的一个叙事是“一群平凡的人做出了不平凡的事情”,而不是“一群天才做出了不平凡的事情”,这个跟我们的克制是很有关系的,跟我们的克制、跟我们的愿景是一脉相承的。

开源和商业化会不会有冲突?

我觉得在AI 这个事情上面,你不克制,你就起不来。开源是属于克制的一部分,那么我们的克制不仅表现在开源上面,我们还表现在很多方面上。

你越克制,可能就越容易做成,或者说至少到目前为止是印证的,到目前为止是能解释得通的。

否则没有办法能够解释为什么我们能够做成:我们并没有什么武器,起点又非常低,资源又非常少,我们的人其实也就是随机的一群平凡的人。我自己也就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学生,也不是最*的那个学校毕业的。

这个克制也是我们愿景里的一部分。AI这个事情太大了,利益太大了。我们非常克制,只要能够做成,最后利益都会非常大。

所以我们之前说,只赚取一个合理的利润,只看你的意愿,而不是利润之大,这个是不一样的。我们API 定价觉得一个合理的利润,大概是我们到市场上买一批设备回来,十个月收回成本,我觉得这是一个合理的利润。

我跟你们讲个故事,就是我们那个模型。一开始我们担心需求太多,所以一开始把价格定得比较高,团队里大家不是很高兴。后来我把价格又降下来了,降到四分之一,大家就很开心。

我觉得这个才是我们真实的想法。就是我前面说的愿景,我们还是让这个东西对人是有用的,而不是我们赚最多的钱,而是我们在能够赚到合理利润的情况下,大家都用得起。

因为这是我们花了这么多精力,这么用心把这个模型做好的目的。目的就是能够非常便宜、效果非常好,能够让大家都能够充分地用。我们就觉得这很开心,这是我们的动力,这是我们的愿景,这是我们公司能够凝聚到一起去做这个事情的共识。

刚刚有人在屏幕上留言说,十个月回本这个利润太高了。确实是还有降价的空间。在模型的优化上也还有空间,所以整体降价空间还是比较大的。但是这个成本,十个月回本,我们自己能做到,其他家做不到。

刚刚说我们为什么不继续降价,是因为它没有弹性。因为这个价格所有人都用得起了,大家都觉得这个价格是满意的,不会因为这个价格贵而不用了。

所以降价首先公司不会有更多的收入,对社会来讲也没有更多的价值,因为这个价格大家都满意了。你价格再低,对这个社会的幸福感也没有增加很多。

在定价这个事情上面,我们肯定不是以公司收入或者利润最高为出发点的。这是我们克制的一部分,因为从短期来讲,你价格高一点,你可能收入多一点;但从长期来讲,还真不好说。

对我来讲,克制是一种战略。就在于有时候你可以舍弃一些,来换更多其他的东西。

首先,让利对于我们公司内部来讲,大家都很开心,员工觉得很有成就感,会因此有凝聚力。以及这个让利对社会是有好处的,社会也很高兴,其他同行或者说普通人都会很高兴,所以这种克制,我理解是这种克制从长远上来讲,能够增加我们做成AGI 的概率。

在考虑一件事的时候,我是毫不怀疑AGI 会有非常大的商业价值。

那么在这个基础上,我优先考虑的不是我怎么多加一点份额,我怎么多拿一些份额,我优先考虑的是我怎么增加我能够做成的概率。

这个克制可能还体现在很多其他的方面。比如说,我们去年春节用户突然很多,但是我们并没有去追求我要留这些用户,或者说拿这些用户来变现,或者说我要去抢这些商业利益,在用户上面兑现。

我们没有去抢用户,没有去赚钱,但我们很努力想办法把用户服务好。我们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说我要做成下一个超级App,然后我要去跟谁竞争,我要做成下一个字节、做成下一个腾讯,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

我们是可以这么做,但是我们没有这么做。我的理解是,这也是克制的一部分。你不要想什么都要赚了,你好像有了用户之后,好像就能够做成下一个字节了,然后你就把那个吃了。

我觉得这个在商业上是行得通的,是有可能的。如果去年时候我们用了大笔钱,就跟字节去抢用户,也是一种打法。但是我们选择是一种非常克制的做法,就是我不跟你去争这个东西,因为后面还有西瓜,前面的可能都是芝麻。

我不应该什么芝麻都抢了。当然,可能这个芝麻比较大,但我觉得后面的AI 可能前面都不算大。现在来看,去年我们没有在C 端去发力,可能是对的。因为能看到后面真的是有更大的西瓜,前面真的只是一些小芝麻。

如果去年我就有很多钱,然后把这个事情做得非常大的话,有什么好处?你并没有得到什么东西。这些是我的真实想法,因为我觉得后面的AGI 机会应该是非常大的。

我甚至不用考虑我到时候在里面是占一个位置,或者说在那里面我的商业模式是什么,我们根本就不用考虑。只要有那么大的商业机会,你一定是有办法的。那么前面的芝麻,我们也会捡,但是我们就随手捡一点,并不会说我停下来,或者说我把它当成重要事情来做。

所以去年的C 端日活这些,我觉得可能就是个小事。但我们也捡了,我们也用一个比较低的成本维持了用户的使用,因为有可能以后是有用的。虽然现在不知道这用户有什么用,现在它是一个纯成本的支出,但是以后可能是有用的。

既然是随手能够拿到的,我们就会顺手拿到。包括今年来看,很有可能我们在API 或者AI 方面的ARR 收入,也是有一个机会的。就是如果这个需求可以继续扩大,显卡可以买到更多的显卡,那么ARR 做到几个亿美金是很有可能的。

如果说AI 能做到十亿美金的话,那么基本上我公司的现金流可能就能够回正了,能够cover 我的研发费用,能够cover 我的所有费用。所以说这个也是有可能的,但是我们没有把它当一个优先来做。

这个我们会做,但我觉得这个是个重要事情。它不是我们*优先考虑的,或者不是我们今天真的关心的。更大的机会应该还在后面,前面的机会包括去年的C 端、今年的B 端,我觉得这事要做,要把它做好,但这不是我们的目标。

或者说,我们公司大部分人不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认为这是一个跟AGI 比较起来同等重要的问题。

开源那个可以多说一下,因为之前有很多问题问的都是开源。首先,我觉得我们是会开源的,然后我们最强的模型可能也是会开源的。因为我看不到闭源什么好处,看不到必然的好处。字节它的模型是闭源的,它有什么好处?我看不到有什么好处。

哪怕是模型开源,你把所有东西都告诉别人,这个门槛也非常高。别人要用起来,这个门槛也非常高。他要用起来,就很难;其次,他要用起来,还要成本做得很低,也很难很难,没有那么容易。

并不是我开源了,他就能够轻易地做到跟我一样的部署成本。这里边还是有很多工作要做的。虽然说这些工作原理都明白,但是不是每一家公司都愿意,或者都有这个意愿和能力来组织人力去达到这个目标的。

这点我也很习惯。它可能就不擅长做这个事情,因为它阻力太大了。它要控制这个成本很难,它有很多管理上的以及物理上的制约。这也是创业公司的优势,因为创业公司如果太小的话,你没有这个力量来做这个事情;如果你是大公司的话,你很难组织。

这个事情都有难点,所以这是属于我们这个规模的公司的一个甜区,sweet point。然后如果我们更大了,可能我们没有其他问题;如果更小的话,朋友们力量又会不足。

外面可能看起来,我们选了一个很难的模式,我们要做研究,我们去做最难的事情,好像是个hard 的模式。但其实我们在外地方舍弃了很多,使得我们还是非常有力的,我们还是做得非常轻松的。

所以对开源这件事情,实际上我的判断是,它是持续的。开源和商业付费之间没有冲突,前提是六倍利润的情况下没有冲突的。

六倍利润看起来很高,但其实不高。因为现在AI 的效率这么高的情况下,现在一个合理利润可能就是这么多。未来它可能会降到,比如说四倍、三倍,我觉得这已经是再也不可能再降了,但就是它还是会有很大的利润。

二、公司的长期目标是AGI

每个人对AI 定义不一定一样,但是不妨碍我们把AGI 当做我们的目标。

从技术路线上来看,其实AGI 这条路线图是比较清晰的。跟目前的这一代AI 技术,如果说你能够把一个问题描述得很清楚,给它完整的上下文和指令,它已经超过人类了。但这里有个定义,有个前提是:你给它完整的上下文,你给它完整的指令。

然后这个定义是很难达到的。比如说我们今天开会,其实我们前面有很长很强的上下文,可能大家有几十年的上下文,然后这是AI 不具备的。那么现在AI 能具备的是,在一个局限的上下文里面,它能做得比人更好。

但它还是替代不了人类。这里面还差一个地方,是持续学习。因为人也能够持续学习。你招一个员工,他可能花两个月时间来熟悉这公司的环境,熟悉他的工作,他谈两个月的,你这样他就可以上手了。

他就能做很多事情。他能够听懂你说的话,比如说你说,叫那个小王来,他就知道小王是谁。但如果AI 的话,因为这个上下文,他前面没有这两个月的学习。

你跟他说,叫小王过来,你得告诉他小王是谁、什么职务、他在哪里、要怎么去找他、要找他的时候注意什么。你得给AI 所有的上下文。那么在这种情况下,AI 是能做的,但是你不可能给他所有的上下文,也不现实。

所以AI 并不能够替代你的员工。但如果说AI 具有持续学习的能力,它跟你的员工一样,到公司学习两个月,那么但就可以替代天下的人了,所以我们离下一步还差一个学习去学习。

AI的发展,我们可以理解成它是一个阶梯。去年走的阶梯是CoT,就是思维链。因为我们发现,通过思维链的方式,可以让智能达到一个更高的水平。通过它自己思考,可以让这个上限,可以让这个AI 能做更多的事情。

那么我们又跨过了一个阶梯。今年的阶梯就是Agent,因为我们发现,用Agent 的方式,即便多有事情也可以做,它的能力范围会更大,它的智能上限会更高。

为什么是阶梯呢?因为后面的每一步都是基于前面的基础上的。Agent 要用到CoT,然后CoT 也要用到前面的阶梯,前面的阶梯就是语言模型,所以它并没有一步是白走的。

所以,AI 的发展,智能的走向是有迹可循的。说今年走的这个阶梯是Agent,但是Agent 这个阶梯,它也是会走完的。就是它把所有可能解决的问题都解决完之后,但是它还是不能替代你的员工,但是它已经到它能力的上限了。

然后在Agent 之后,我们觉得应该要解决的问题是持续学习,就是怎么让模型可以持续地学习,而不是说你要给它一个很强的训练,它应该能够像人一样做一个比较长时间的持续学习。

这个问题跟完成任务等等是同一回事,它们相关,解决的是同一个问题。我们现在站在Agent 这个地方,能看到的是下一个瓶颈,就是持续学习。下一个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解决怎么持续学习,这个是看得到的,是相对来讲比较明确的。

就是卡在前面的这个障碍,你必须要跨过去,而且一定是有办法能跨过去的,但需要时间。持续学习之后,可能我们就会来到一个奇点。这个奇点就是,当这个模型能够持续学习之后,它已经能够做人类能做的所有事情了。

它就能够自己开发自己的版本,能够自己再研究,然后开发自己的下一个版本,开发更前的人工智能模型。所以它就会到一个奇点,能够实现自己的迭代。但这个奇点,它并不是一个奇点,它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这个过程可能也是一个比较长的渐变,它不是个突变。但是习惯性地,我们都认为它可能是个奇点。

因为在很早之前,那些预言家认为这里会有个奇点,但其实它不是一个奇点,它是一个连续的过程。然后这一步走完之后,我觉得才是具身智能。

这是我们的推测,这是我们觉得这个时间表应该是:先解决学习,然后再到那个智能的奇点,能自我迭代的奇点,然后才是具身智能。到具身智能之后,它就走进现实世界,可以给你做家务,可以给你养老。

我们觉得这是一个比较理想的路线图,但每个人的观点不一样,没有对错之分。只是我们觉得,这个路线图是最轻松的。

这个路线图是因为每一步你要做新的都很少。这个路线图我们可以不用加班。但是如果路线图是反过来的,比如说它要先实现具身智能,那么这里自己做得很累,这是一个很苦的活。我们不希望是这样的路线图,我们希望做得轻松一点。

如果说我们先解决持续学习,再解决那个自我迭代的奇点,再解决具身智能,这个路上就很轻松。因为到后面之后,你可以用前面的技术来帮助开发后面的技术。奇点之后再做具身智能,那个就不用人来做,那个模型自己就可以出来了。

回到现实,去年最重要的现实就是,大家都要做Chatbot,要抢C 端的流量。那么今年的现实是,大家都要抢To B 的收入,要参与到这里面去,因为如果不参与的话,根本就不在牌桌上,对不对?

但我们并不认为它是一个重要事情,或者说,在我们公司内部,我们真正关心的,其实是刚刚我说的这些AGI 的路线图,以及下一步这个技术怎么突破。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的是,最想得到的东西,反而你就得不到。那个并没有那么在意的事情,反而是还蛮容易能够得到。

这里边有一个战略上的优势,就是我们心里面想着AGI,我们做的是AGI。那我们再做那个应用,再做那个C 端、B 端的时候,根本就不用太多的心思去做那个事情,其实花很少的精力就可以了。

我觉得是说,你站在一个技术的高位上来做相对低一级别的技术,是有这样降维打击的。至少在去年的C 端,我们看到确实是这样。

然后今年B 端的这个收入,现在看起来这个增长还比较乐观。我觉得可能这个数字跟同行比的话,应该也是比较好的,我估计。但是我们并没有花很大的精力去做这事情,我们根本就没有做一件事情,就是顺便做的。

做互联网智能的上线,走的时候,AGI 这一步是我必须走的,是个台阶。通往AGI 的路上,我要经过这个台阶。那么我把这些技术都通过API 给大家服务,我没有干额外的事情。

我们还是在做AI,这是一个副产品。我只要搞几个人维护这个API 就可以了,甚至客服都没有,也不用销售,什么都不需要,用户自己就会来。

或者说,被认为是C 端的用户,C 端和B 端,都是我们做AGI 路上的副产物,都是一个中间的产出,跟我做AGI 没有冲突。我并不是为了做C 端,或者为了做B 端而去做它,而是我们做AGI 是为了做AGI,刚好能产出这个东西,我就把它拿来做商业化了。

这跟其他公司不一样。其他公司就是为了做这个,为了服务C 端用户,或者服务B 端用户而去做这个模型。但对我们来讲,初衷不是这样的,我们初衷还是去追求AGI。

我觉得这个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种降维打击。AGI 是更大的愿景,这个愿景能够凝聚起更多优秀的人,它有更强的凝聚力。所以我在组织上有优势,然后我利用这个优势去……它就是一种降维打击。

但如果你是一个商业公司,你的愿景就是服务好C 端用户,那么是另外一个故事。他有其他的优势,在产品上、用户服务上、流量上会有优势,但是在技术上没有优势。

现在比较有利的形势是,模型技术是最重要的。然后这个可以解释我们之前发展的轨迹。我们真的是选择AGI,然后我根本没有想着说要做很多的用户。

去年春节我们突然火的时候,那不在我们的剧本里面,我们完全没有想过那个东西。我们就是想把这个技术做好。但是那时候我发现,其实我们这个组织相对于完全商业化、以产品为目标的组织来讲,在人才跟组织上是有额外优势的。

这也很神奇。那时候C 端大家都抢得头破血流,结果被一个没有去抢的人牵走了。这个也确实说明我前面说的逻辑是有道理的,确实是有人才和组织上的优势。

这个人才优势不是说我的人比他更聪明,而是这些人才我怎么组织起来,怎么激励他,然后怎么合作,这个东西是有优势的。因为你把聪明的人聚在一起,并不是说他自然而然就能够合作,自然而然就能够非常有激情地去奔一个目标、去完成的,所以你需要一个愿景。

三、公司核心利益是什么?

我前面说,我们在很多方面都要非常克制。但是我们的核心利益是什么?其实我们的核心利益只有一点:我们*的核心利益是要保持团队的稳定性。这是我们*的核心利益,甚至可以认为是*的核心利益。

只要我能够保持团队的稳定性,我一定能做成,一定能做成AGI,就这么简单。只要大家都不走,我们能够继续做,我就一定能……基本上没有什么风险。只是说早点晚一点,将遇到挫折;如果遇到挫折,大家都不走,那么我又可以继续。

钱肯定不是问题,资源不是问题,其他要素都是容易获得的。对我们来讲,只有一个核心利益,只有一个没法退让的:我们必须要保持团队的稳定性。

这也是我们面临的一个非常大的挑战,或者说,我觉得是*的风险。当然,这个风险随着我们近期的这一次融资,得到了比较大的解除。因为大家拿到的期权都还是比较多的,金额还是比较大的。

从团队稳定性来讲,只要最重要的一些员工、最老的员工能够稳定,那么其他人是不太会走的。其他人哪怕期权少一点、收入少一点,他也不会走。因为他不是全奔着钱来的,大家都希望在一个能够做成AGI 的环境里面去做这个事情。

所以对人才来讲,还是有吸引力的。从历史上来看,我们的人才流动是比较少的,跟同行比,我们人才流动永远是比较少的。但是,这依然是我们*的挑战,是*的挑战,可以这么讲。

其他都是时间问题,其他最多导致我们晚半年、晚一年,但是不会说做不出来。肯定是不缺钱,肯定是不缺资源,其实这些都是不缺的。

所以我们现在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了保持团队的稳定性。除了这一点以外,其他我觉得我们都是可以不要的,都是可以克制的。我们一直非常克制,不愿意跟任何一家互联网大厂或者小厂成为对手。

我希望我能够给他赋能,或者希望我能够协助大家去做这个事情,希望能够帮助大家做这是我们前面说的,我们的商业意义的一部分。

在这个前提下,我们是很愿意协助、帮助任何人,甚至我们的竞争对手,包括阿里、智谱、月之暗面,去做得更好。

因为我们并不损失什么东西,我们本来也是开源的,开源也是没有把边界尽可能说清楚,对怎么做,希望你能够复现;你如果复现不了,你讲,我告诉你怎么复现。

这本来就是开源的一部分,不会因为你是竞争对手就怎么样。当然,如果是合作伙伴,我会做更多的事情。但是在大的利益上面是没有冲突的。

在对外面打交道的时候,我们的态度是:我们只做AGI 的主线。这就是我刚刚说的这个GPT、CoT、Agent 等等,就只做主线。AI 领域很广泛,有很多东西我们觉得它不在这个主线上面,比如说3D、视频生成,我觉得可能跟智能的主线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不会去做。

还有一些,比如说世界模型,我觉得现在跟智能的上限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我们也不会去做。但是其他人做,我们也很乐意帮忙。有没有时间是一回事,但是利益上是没有冲突的。

我们也希望这些AI 技术能够用到各种生产环境里面去,能够提高社会的生产效率,能够帮助各行各业去提高生产效率。我们是非常有动力做这个事情的。

我有没有时间、有没有人手,或者我们的同学自己感不感兴趣,那是另外一回事。但是在利益上是没有冲突的,我们是希望能够达到这个目的。

我觉得我们之前秉持这种态度,其实我们并没有因此而少拿到任何东西,并没有因为我开源,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善意或者说我对其他人提供帮助,而导致我们少拿了任何东西。比如说去年的C 端用户,我们现在C 端用户还是比较多的,也还是比较稳固的。

我们今年的B 端,我觉得也是比较乐观的。我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善意而影响到我的商业利益,完全没有影响,反而可能还有加分。这个看起来违反直觉,但它确实是这样的。或者我们反过来想,如果违背它,也是必然的,我能够拿到更多东西吗?没有。

有个问题是,怎么理解世界模型和AI 智能上限提高没有关系?我说的是在现在这个阶段,这是我们的判断。我们有看到,这是我们自己的AI 路线图,不是*的路线图。

从我们的理解、从我们的判断来看,当前最重要的是把AI 训练做好。把AI 训练做好,并不需要世界模型,甚至不用多模态。因为你把AI 训练范围缩小一点,没有多模态,只是有一部分任务你做不了,但是不影响这个算法的成立。

多模态最终还是要做的。现在重要的是训练,然后下一步要解决的是持续学习的问题,再下一步要解决的是它自己问问题。但是这个路线图里面没有世界模型,没有视频生成。

视频生成一开始出来的时候就很火,好像这是必须要做的,如果你不做,你就不是一个AI 公司一样。所以我就很奇怪,这个其实你只要仔细去想一下,它跟智能的路线图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事实上,你也发现,那个视频生成一开始Sora 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做,大公司、小公司都做。但是小公司后来都把它砍掉了。它跟智能的上限没有关系。

但在商业上,它是个好生意,在商业上是个好生意。但是这跟智能没有什么关系。我们不会因为它是一个好商业而去做它,我们只会因为它是智能路线图上的东西,才会去做。

视频生成那个,因为那个相对比较清楚,就拿它举例。然后世界模型,世界模型这个含义就没那么清楚,因为很多东西都可以说它是世界模型。

从我们的判断,世界模型和智能还不是现在这个阶段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才是AI 训练,以及AI 训练之后怎么解决持续学习。这是我们公司的判断,当然每个公司它的判断是不一样的。

我刚说的是,我们公司对公司来讲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人员的稳定性。从另外一个维度来讲,我们缺什么呢?我们跟美国的差距是什么?其实差距只有一点,就是资源。

如果说这笔融资用完之后,我能买多少卡,我就买多少卡。花钱的速度不在计划里面,而是只要价格合理,有多少我都买。那么如果说我在半年之内就把钱花完了,我觉得是个好事。如果说我在半年之内把钱都花完,那这个太幸福了,这太理想了。

然后人才上面差距不是很大的。人才上面几乎没有差距,因为就是同一批人。

人才不是瓶颈,资源是*的瓶颈。最终的差距应该是三方面:一方面成本,一方面时间,一方面用户体验。除此以外,可能是没有什么差距的。

四、长期商业化路径与定价逻辑

我们觉得现在最值得做、最值得花精力的,还是做AGI。现在要把AGI 往前再往前推,就是把智能的下限往上推,往前推。

这个应该是在现阶段,比做更多的产品线、考虑更多商业化路径更划算,或者说它是一个收益更大的路径。我觉得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以及过去的任何一段时间,可能都是这样的。就是说,如果我们我们花了很多时间去思考,丰富我们的产品有什么用吗?

半年前讨论出来的商业化是什么?一定是我要去做广告,然后我要去做电商,我要去在产品里面植入电商。肯定没用的,因为变化太快了。

这是我们的判断,或者至少前面的这些经验都是支持这个判断的。在过去三年,任何一个时候你来跟我说商业化路线、产品线,都是浪费时间,因为你并不能够预测、不能够预见未来。你能够预见的是很少的。

在做全球*的AGI 研究,并在适当时候进行商业化。我觉得我们一直在做商业化,我认为一直在做商业化,只是没有以商业化为目标。我们是以AGI 为目标,但是我们一直在做商业化,所以我们才有C 端的用户,才有B 端的收入。

从历史经验来看,这个策略是成功的。然后我觉得,我们离彻底转向商业化的时间点,应该是很遥远的。所以*的还是技术的延伸,然后做下一代的技术,更多地解决现在的问题。这些收益比,我个人觉得,就在现在能看到的未来,在任何一个时候你聚焦在产品上都太早了。所以这也是我们的克制的一部分。

我希望这些商业机会能够让其他人来做,我们希望这些商业机会、怎么用这个AI,是整个社会、我们所有的合作伙伴一起来做,大家一起来分享这个收益,而不是我想独吞,这不可能。而且我们没有那么多精力,我们的组织也没有那么多人去做这个事情。

具体怎么合作,首先我觉得,利益是比较一致的,就是跟我们利益最一致的、对我们最没有敌意的,或者说最希望我们能够做成功的。

公司重大战略、技术业务决定的流程和决策机制。我们公司整体上是建立在共识的基础上的,我并不是说我一个人决定所有事情,而是我要寻求共识。我在公司内的权威以及在公司内的影响力,是建立在共识的基础上的。

比如说我要做一个事情,我肯定是先看我们大家的共识是什么,大家想不想做。然后有可能我会有一些引导或者倾向,但是这引导的作用是有限的,引导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还是建立在一个共识的基础上。这个决策机制其实是一种寻求共识的机制,这并不是说我能够推动一个什么事情,它一定是共识,我才能够推得下去,然后我才会去推。

目前主要精力基本上都在DeepSeek 这边。各家模型最终效果拉开差距,应该是一个综合上的。比较模型效果,肯定是得在相同的成本上来比较,这个才是有意义的。因为你比较两辆车,也是同价位的车来比较。

做得好的模型跟做得差的模型,这个差别应该不是在具体某个环节,它应该是整体上的。

Anthropic跟现在超过OpenAI,这是不是长期的?我觉得这不是长期的,这肯定是极端性的。OpenAI 和Google,未来大概率还是会交替上升,应该是会交替上升。其实现在Anthropic 在Code Agent 上的优势没有那么大,其实并没有说它碾压OpenAI。

我们公司可能有一半的人,平时有一半的人觉得OpenAI 是更好的。其实Anthropic 它有先发优势,但这先发优势应该很快就没了,并不是一个它能够长期占得住的优势。大家这三家都很厉害,这三家里面的效率是最高的,它花的成本、它花掉的钱应该是最少的。

在全球AI 中主导分工的时候,中国公司很有可能扮演的一个角色还是产量*。

未来中国产的AI 可能价格会更便宜。这个便宜可能是系统性的低,就跟其他行业中国提供的服务更便宜可能是一样的。

我要做事情的时候,我习惯的思考是:我现在这个时候做什么收益*?如果说我觉得现在做产品收益*,我觉得去做产品;如果说我觉得现在把AGI 先实现收益*,那我就是先去做AGI。显然,我觉得现在做产品不是收益*的。

还有问题是,我们会不会向上游进行垂直整合?我希望不要。

所以有个问题是,我们是不是会往上游应用进行垂直整合?我希望不用这个,我希望是其他人来做这个事情。我不希望我把所有东西都吃了,我只要吃一块就好,我只要吃我最擅长那一块,或者我觉得我们自己认为最核心那一块,然后跟用户直接相关那一块,我觉得可能对于我们的很多产业伙伴来讲,他们比我们更关注类似……应该是别人的意义,不应该我把它诠释了。

未来我们会不会自建大型的集群?我觉得自建大型的集群是肯定要的,我们自己一直在做这个事情,我们所有的集群都是自己建的。但是未来要不要自研芯片,我觉得取决于这里的收益有多大,取决于收益有多大。

如说你是运营发电厂的,你并不一定需要去造发电机,对不对?发电设备可以是别人造的,只要它的价格合理,你为什么要自己造?

所以,我希望不用去做芯片。我希望能够以合理的价格买到芯片,这样我就不用去做芯片。我觉得这个很有可能是这样的。

我们希望只做一块。如果聚焦,并且我认为这里的生意利益已经足够大,就如果是AI 时代会产生很多家万亿级别的公司,我觉得我们是其中一家。

譬如说,至少在To B、To C 这两个业务上,目前能看到的,真的想做To C 闭环的,反而我们做得好;真的想做To B 闭环的,说不定也没有我们做得好。

然后还有,To B 这个可以多说几句。To B 业务的上限应该还是需求,在现在这一代AGI、AI 技术的背景下,To B 的需求应该是有限的。它会快速增长,但并不是一个无穷大的事情,最终还是受制于需求,不是算力。

在当前技术的条件下,收入有多大,最终还是取决于需求。因为你这样想,我十个月就能收回成本,我肯定是如果有去处,我一块买,是因为没有那么多事情。对,需求应该会越来越大,如果随着技术持续有突破,这个需求会越来越大。

多模态布局,我们一直在做。对产品来讲,它很重要;对C 端用户产品来讲,它很重要。但是对智能的上限,它是一个组件,它不是主线本身。我们应该会上相关的模型,就是我们V4 的后续版本会支持原生的多模态。但是我们对多模态、对智能来讲,它是个组件,我们不把它当作智能本身,它的主线跟搜索一样。

搜索也是一个组件,多模态也可以,我们的理解它也是一个组件。Scaling,我们是信Scaling,肯定是规模越大,效果越好,能够解锁更多的功能。阻止我们Scaling 的其实就是算力,并不是我们不想Scaling,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算力去做这个Scaling。

我们没有触摸到这个上限在哪里。我们训练这么大的模型,并不是因为我觉得这么大的模型就够了,而是我刚好有这么多资源。我是按照我的资源来算,我能够接受、能够训练的模型是多大,是这样算出来的,并不是这个模型就够了。

目前来看,模型收益还是非常明显的。我们还没有机会碰到这个Scaling 的墙,这离我们还很远。硅谷在说Scaling 到头的时候,那是对硅谷来说;对中国人来讲,我们离那个还很远,我们根本就没有Scaling 到那个程度。

这个Scaling 包括数据的Scaling、模型规模的Scaling,然后训练成本。我们离探索这个Scaling 的上限还比较远,就是没有那么多算力。但我们也会不遗余力地去推进这个Scaling 的上限。包括我们融资完之后,我们有更多的算力,可能训练更大的模型。

下一代模型的核心能力,我觉得它必须要有持续学习的能力,它才能叫下一代模型。在那之前,我们能做的就是成本,然后效果做得更好,速度做得更快。但是要有大突破,它应该是具备持续学习的。

然后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好像我们特别在乎这个模型的计算效率?因为我确实发现,不是所有人都很在乎这个模型的效率。

所以,它没有那么大的动力去追求模型效率要非常高。所以几个创业公司,他们自己并不会……你没有听到他们说低成本是他们追求的东西,因为那个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低成本了,你还赚什么钱?低成本了,你就收不到什么钱了。

相反,这是我们愿景的一部分。或者说,我们的愿景,我们的同学在乎这个成本,因为我们的同学都是普通人,他知道用这个都是要花钱的。他能够有这个同理心:别人要花钱来用,那么别人如果便宜一点,别人能够接受的程度会更高。

所以我们有很多同学还是希望我们能够把成本做到更低。但是如果你从商业角度讲的话,其实不会这么考虑。从成本或者从商业角度讲,这不是*优先级。

对于不管是创业公司来讲,还是大公司来讲,这个服务成本根本就不高。但是我觉得我们希望它是比较轻的,我希望它是一个负担得起的。

我觉得低成本首先是一个结果。我们的模型确实一直在模型架构上往一个更低成本的方向走,这跟我们的愿景有关系。我们还有很多在算法上的方法,成本还可以往下走。

成本往下走还有一个原因是,成本越低,我就越能训练更大的模型,我就越能承担起更大的模型。在同样算力上,在算力有限的情况下,如果我的计算效率更高,我就能够承担起更大的模型。

对大公司来讲,他不一定会这么考虑。对大公司来讲,资源是可以加的,可以通过加资源来解决。但是我们会优先考虑成本效率。

数据类模型的价值,数据这个范围比较广,数据应该几乎就等于模型的一半。

OpenAI从一开始觉得他真的能够垄断这个世界,但是实际上他会遇到很多挑战者。他会遇到挑战,他就不会那么轻松。

所以对我们来讲,我们并不是利润要拿最多的钱,或者说算收益*化的定价,而是只赚一个合理的收益。这是一个解释。

我是相信这个事的,我并不是去为这个事情找理由,因为没必要找理由。我本来就这么做的,我这么做肯定是有理由的。这个理由可能不是非常惯常,但是我觉得公司本来就不惯常。

我们公司的管理其实是两条线:一条线是从上到下,一条是从下到上。从下而上,就是每个人自己想做什么,自己做,没有人管他,没有KPI。

从上到下,就是正式的,我们要集体做一个什么事情,需要全公司的人一起来配合。比如说我们要发V4,那么就得分工,每个人得做一部分。那个是从上到下,然后从上到下这个我们叫做正式。

一般我们希望这正式不要占用员工所有时间的一半,就正式不要超过一半。他还有一半的时间,是不被安排的,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一个研究的范围,让他可以自己去探索,按照他觉得什么重要,他去探索什么,没有前置的要求。

只要公司能够支持,公司算力能够支持他做,或者说他不需要算力,他需要做得很少,那么他根本就不用来协调。所以我们现在是这样的一个组织方式。

有些人觉得我们是从上而下的,有些人觉得我们是从下而上的,我觉得两个都对。我的一个标准是,正式*不要超过一半。

我们一般也不太加班。加班有两个原因。*个是,做研究是需要一个比较松弛的环境。你如果逼得很紧,就没法做研究。因为既然就是要你自己有这个兴趣,你自己平时要去想这些问题,所以得是在一个比较松弛的环境里,才有可能能够探索。这是一个出于研究文化的需要。

第二个是,我们非常聚焦。我们非常聚焦,就意味着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少。那我就没那么多事情要做,我就不需要加班。这个跟前面的克制是一脉相承的。因为我克制,所以很多时候我就不做了。那么我要做的事情少了,每个人分到的工作就少了。你看到我们的产品很多都不完善的,我们也没有去补它。这也是我们的一种文化。

以下为提问与回答,经编辑整理:

提问:能否分享更多关于持续学习什么时候带来突破的时间线?包括如果实现持续学习,还需要哪些架构、算法的创新,以及其他关键要素?

回复:持续学习不是单一技术,是一类待解决问题,全世界都在摸索;目前没有成熟落地方案,有多个有前景思路但均未跑通,属于前沿探索研究。

该方向研究消耗算力、人力极少,不需要大规模分配资源,更多靠研究员自发思考、试错“摸奖”。

提问:生态相关:开源后行业多少团队能复现模型?生态发展需要补齐哪类人才?未来是否走基座+行业垂类模型矩阵模式?2-3年生态会演化成什么样?

回复:1、AI人才短缺是阶段性现象,2-3年就会大批量培养补足,无需长期担忧;

2、当前国内做通用基座模型厂商过多,资源分散浪费,行业一定会收敛,最终仅留存3-4家基座公司,充分竞争不存在暴利;

3、公司愿意扶持行业伙伴、开放底座给大家做垂类模型矩阵,但自身精力有限,仅提供技术支持,无利益冲突,坚持合作共赢;

4、通用大模型企业无法垄断行业大部分利润,核心差距仅成本、落地时间两点,成本控制能力决定企业盈利水平;

5、算力差距会通过双向路径消解:模型优化降低单任务算力消耗、硬件迭代提升单卡算力。

提问:通往AGI实现模型自我迭代,仿真数据是否可用?真实数据质量更高吗?模型会不会被人类过往真实数据锁死上限,仿真/生成数据能否突破?

回复:模型可以突破人类现有知识上限,举例AlphaGo走出人类从未出现的围棋落子;真实数据、仿真生成数据两条路线并行可用,不存在单一*路线,目前有多条技术路径在同步验证。

提问:持续学习(Recursive Improvement)当前*技术难点?预计何时解决?为什么技术路线要先攻克持续学习再做通用智能,背后技术根源是什么?解决后会推进通用AGI吗?

回复:1、难点在于全球行业暂未找到成熟可行的落地方案,全部处于摸索试错阶段,暂无确定性时间表;

2、路线逻辑:持续学习落地后,AI可大幅辅助模型研发,大幅降低人力、时间成本,推进通用智能会事半功倍;若跳过先做通用智能,属于人力、数据密集型苦工,研发性价比极低;

3、公司模型*服务目标是内部研发团队,优先提升迭代下一代模型的效率,其次才对外服务客户,是最快实现AGI的路径。

提问:AGI整体还需要多久实现?国内硬件算力能否在该周期内追上海外?

回复:当前传统范式下的大模型(非完整AGI)今年国内就能对标海外,但完整AGI必须具备持续学习能力,暂无明确时间;

国产硬件分两步:1年内完成生态完善,短期1-3年持续受产能约束,长期乐观判断5年内产能瓶颈彻底解决。

提问:团队规模持续扩大后,组织架构会如何调整规划?

回复:现有松散无层级模式会调整拆分:核心研发团队维持扁平、自由探索的松散结构;工程、业务配套部门搭建规范层级架构,相关调整已启动推进。

提问:下一代150B-250B激活规模模型,对标海外哪一代模型?改用自研TileLang底层编译语言,推理端是否短期损失效率?长期价值如何?

回复:150B~250B激活规模用于对标海外超大参数量闭源模型;当前算力约束下乐观今年底启动训练,正常明年才能落地;TileLang长期大幅提升训练、推理效率;短期仅1%-2%微小性能损耗,完全可接受。

提问:持续学习属于无确定解法的前沿探索,Coding Agent是确定性Scaling目标,如何分配研究员、算力资源平衡两者?

回复:持续学习属于轻资源研究,几乎不消耗算力,不需要专项分配人力,仅需要研究员日常自主思考、交流探讨;算力、核心人力资源主要倾斜给模型缩放、Coding Agent工程落地等确定性项目。

提问:大模型幻觉问题如何解决,是否为核心优先级?本轮融资后,是否会加大高质量后训练数据标注投入?

回复:幻觉可通过后训练优化改善,归类为产品侧次要问题,非现阶段核心研发重点。

高质量标注是后训练核心瓶颈,国内外标注成本无差距,瓶颈是时间而非资金;国内起步晚,预计1年内补齐高质量数据短板;融资后会适度加大投入,但标注速度存在天然上限。

提问:国内模型相比美国,哪些维度具备结构性优势?海外厂商发力金融、医疗等垂直行业Agent,DeepSeek后续是否跟进布局?

回复:1、两大结构性优势:*成本控制、本土化产品用户体验;底层基础算法层面无天然优势;海外企业不重视成本优化,是国内独有竞争力;

2、现阶段优先级:通用Coding Agent*,金融、医疗等垂直行业Agent优先级极低,暂不重点布局;国内长期垂直商业化路径尚不明确,暂不投入核心资源。

提问:公司长期目标是纯粹AGI科研,但未来需要资本化、上市,如何平衡科研理想与资本市场经营要求?

回复:1、商业化具备保底基础:B端API收入持续增长,算力充足下ARR可达数亿美金,可覆盖全部研发成本实现正向现金流;即便技术不再迭代,仅售卖API也能支撑独立上市;

2、两者可以兼顾:短期商业化造血支撑长期AGI研发,远期同步满足投资人回报与技术研发目标,不存在不可调和的冲突。

提问:公司独特愿景驱动型组织有无对标学习对象?是否类似贝尔实验室?未来组织模式如何演化?

回复:1、无任何可模仿对标企业,组织模式是结合当下算力、资金、团队现状实事求是推导的*解;

2、和Bell Labs有本质区别:贝尔实验室无需自负盈亏、无商业化压力;本公司是商业企业,必须依靠B端业务持续造血存活;

3、企业拥有利润之外的长期使命,但生存是基础,商业化、长期AGI研发两条线并行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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