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次元壁的饭圈“low”文化

2019-02-24 19:20 · 微信公众号:娱乐资本论  舍儿   
   
而正因饭圈文化的渗透力极强,更能够轻而易举的达到推广目的。达康书记表情包,吴京和段奕宏的CP,沈腾的粉丝个站,都具有一定的宣传效果。饭圈文化不仅是大众娱乐方式,还是极有力的商业手段。

“你知道什么是站姐吗?”

“我知道站姐,我有。”

春节期间,两部电影收获票房近40亿的沈腾喜提站姐一枚。名为“三冘一腾”的微博账号模仿饭圈粉丝个站的操作模式,为沈腾产出一组精修图,转赞评数量瞬间跌破十万,不输任何流量爱豆。

几日前,沈腾和雷佳音出席电影见面会。当媒体问到站姐时,拥有追随多年的真爱粉的雷佳音则一脸自豪的回应:站姐?我有。

所谓站姐,前身为“炮姐”,即背着大炮在前线拍图的粉丝。这种粉丝文化最开始只在吴亦凡、TFboys这类流量型艺人中流行。但随着饭圈文化的发展,站姐早已不在是某类艺人的专属。

当吃瓜群众沉沦于沈腾“盛世美颜”精修图的同时,王思聪也关注了自己的站姐—限定热狗,百亿票房演员吴京也瞬间涌出了三家粉丝站。真情实感也好,纯属娱乐也罢,种种现象都在证实:曾经被群嘲“畸形”的饭圈文化搭上了娱乐东风,正飞速穿越大众与小圈层之间厚厚的认知屏障。而随着壁垒的打破,大众对此的负面情绪也在迅速消弭。

从追星族到追星狗,再到追星女孩

大陆的追星热潮大概可以分为6个标志性节点。

80年代的费翔,90年代的四大天王,00年代初的韩流,2005年的超女,2012年后的归国四子和TFboys,以及2018的《偶像练习生》。

追星行为随时代的不同而变化。从购买唱片到集资应援,从活动现场到接送跟机,从贴吧论坛到微博抖音……经过几十年的发展,追星文化早已从个人行为升级为集体行为,从业余爱好进化成完整的产业链条。

大陆饭圈文化最早起源于韩国。90年代,韩国就已诞生了白(h.o.t应援色)、橙(神话应援色)两大海洋,以及专属的应援物品。而这个文化直到2013年TFboys出道之后,才开始在中国艺人饭圈中流行。

活跃在一线供产出(图文、视频)的站姐同样来源于韩饭圈。早在东方神起、Super Junior时期,站姐就已在圈内混的如鱼得水,只不过当时发布前线图的渠道载体还是贴吧、官网这类的同好聚集地。

彼时,追星还是一种十分圈层的行为,人人都只关注自己的兴趣领域,和外界形成次元壁。直到2012年EXO横空出世,流量时代和移动端网络时代几乎前后脚到来。

EXO的出现首度集中创造了属于中国自己的爱豆—天朝四子。虽然在那之前有韩庚,但单枪匹马的他并没能兴起流量文化。一位追随EXO七年的粉丝告诉明星资本论,四子的初代粉丝大多从韩圈爬来,往上数三代都饭过SJ、东神,甚至H.O.T。有前线经验的粉丝立刻就为他们在微博上建立了粉丝站。四子的个站紫瀚凡星、吴亦凡的光芒首站都产出过神图,在当时非常有人气。

(光芒首站早期精修图)

前线拍图行为存在已久,但从四子开始,中国艺人的微博粉丝站才步入正轨。2013年TFboys出道后,饭圈文化再度被推向高潮。过去粉丝接送机还只停留在关外,而自“帝国”(TFboys粉丝群体)时代开启,机场廊桥图就逐渐流传开来,随之兴起了代拍事业。

一位游走前线多年的粉丝说道:代拍是在2015-2016年才开始出现的。最开始只是认识的人互相帮忙拍图,随手发点红包。久而久之市场价就出现了,大家也从中发现了新的商机。除此之外,周边文化、打投文化、集资文化、应援文化都在近几年高调诞生。各部门配合默契,有条有序。

如果说论坛时代的互动集中于圈层人群,那么微博时代则将全国网友统一集合在同一地点,大家所关注的、讨论的话题几乎是相同的。而数量庞大,活跃度极高的粉丝就迅速带领饭圈文化深入大众。

路人随时都可以通过广场、热搜、甚至热评看到饭圈用语、站姐精修图,以及哪两家粉丝又开站了。虹桥一姐、吴亦凡粉丝刷榜、镇魂CP粉等饭圈话题,都帮助大众深层了解了粉丝是何等存在,他们的狂欢点是什么,愤怒点又是什么。

过去,追星族用来形容搞偶像崇拜的人群。后来,粉丝用“追星狗”一词自我调侃,暗示追星的辛苦。如今,追星女孩成为网络时代的“宝藏”,制造热点,传播热点,并潜伏在每一个人身边。

对饭圈文化嗤之以鼻又被同化的大众

饭圈文化大范围入侵,强行传播给不相干人群。他们反感、抵触,将所谓的饭圈文化与low画上等号,并认定追星是一种丧失理智又极度脑残的行为。

9年前,因主办方的失误,数千名未拿到门票的Super Junior粉丝聚集在世博演艺中心抗议,现场混乱不堪甚至发生踩踏。新闻曝光后,喷怒的网友以“魔兽世界吧”为发源地,采取大规模爆吧行动,在天涯、猫扑等网站发起反对Super Junior及其粉丝的活动,甚至波及到其他大量韩星。

这就是著名的“69圣战”,也是群众对饭圈行为的一次强有力的反击。当粉丝群体开始有组织无纪律的招摇过市,就注定其无法做到圈地自萌。

类似事件在几个月也曾发生过,出于对粉丝维护吴亦凡言论的强烈反感,被激怒的虎扑直男向追星女孩发起进攻。有趣的是,在这场紧张激烈的battle战役中,虎扑直男大量使用饭圈用语,试图用对方的标志性语言进行反击。

而这也证明了网络文化正逐渐被饭圈文化同化。即便最开始,反对的人只是将它当做贬义词,但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使用该文化的习惯。Skr skr最开始只针对吴亦凡,不知不觉中已章口就莱。

在2016-2018年的流行网络用语中,官宣、C位、彩虹屁、打call、ky等词汇都来源于饭圈。但当这些梗被频繁使用后,他们还属于圈层词汇吗?

不久前,某微博发起讨论:“真有某个圈是岁月静好的吗?”数万条评论聊的热火朝天。霸王龙和三角龙的粉丝争论谁更厉害,熊猫的粉丝因竹子咸甜而引发争执,连张家界和九寨沟的粉丝也争论的喋喋不休。

每个圈层都有说不完的家长里短。而糊地穿心、zqsg(真情实感)、白嫖、捆绑等在饭圈发扬光大的词汇,在文化圈、宠物圈、游戏圈,乃至广场舞圈都同样适用。

归根结底,无论是饭圈还是任何圈,大家对所喜爱事物的安利、维护、对比的本质都是类似的。虎扑直男看不上追星女孩,但若转移到体育圈他们也同样失去理智。为什么饭圈文化这么容易走向大众,因为它有着绝对的共通性。

前年,《人民的名义》热播,网友自发为达康书记出品了一系列表情包,将其捧为流量。去年,徐峥因一组机场图成为炙手可热的鲜肉“山争哥哥”。无论初衷为何,网友都已不自觉的成为了推广饭圈文化的一份子。连4岁的小鱼儿都清楚地知道什么是C位。

被饭圈文化渗透的明星们

饭圈文化深入人心,这不仅是网友们茶余饭后的娱乐,更直接对明星本人造成影响。他们也开始对饭圈文化充满好奇,乃至亲自下场参与讨论。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雷佳音、郭京飞、李光洁三人在2017年官宣的“TF老boys”。对饭圈文化“深有研究”的雷佳音甚至在采访中呼吁粉丝:“不要做我们TF老boys的团粉,要做我一个人的唯粉。”可见饭圈文化的渗透力。

TFboys及其他流量在市场上的影响力有目共睹,所有艺人包括导演制片等业内人都深知他们的市场价值。而TF老boys就是利用自身特质与其形成强烈的反差,对个人形象自嘲式的调侃,迅速戳中大众笑点。

当然雷佳音确实是有站姐的,而且是追了很多年的真爱粉。不同于部分流量的粉丝站有巨大的产业推动,雷佳音的站姐则更符合建站的初衷。产出好看的图,和同好分享,向路人安利。这种模式正规化后,也就不再仅是流量艺人的专属。

但作品型艺人具备大众认知度,却不具有大量粉丝人气。原本有无粉丝追捧不应该是此类艺人所顾虑的事情,但受饭圈文化影响,艺人也经常将鲜肉、人气等词汇挂在嘴边。沈腾吐槽机场只来了两个粉丝,就是对饭圈文化娱乐化的认同。

据亲临现场的前线粉丝称,前几日沈腾从重庆机场出发,关外有超过十几个人在此等候。与此前的两人相比,数量已翻了5倍。

沈腾的一位资深影迷告诉明星资本论:流量明星的粉丝站会吸引到一批颜粉,但我并不是沈腾的颜粉,他也不是靠脸吃饭的艺人,搞这套站姐文化的意义并不大。但娱乐行为成功博得大众眼球,成为观众了解作品的渠道,效果倒也不错。可这绝对不会坚持太久,过了这阵就没有人再去关注了,真正有价值的还是作品。

在沈腾站姐登上热搜后,王思聪也关注了“限定热狗”站。通过该站过度磨皮的修图质量来看,站姐若非新人,就是有意而为之,当明星资本论私信该站发起聊天邀请时,对方也以不方便为由拒绝了。王思聪的关注自然是顺水推舟,再度掀起了一番热议。

趁着站姐热潮,春节档大热的影片《流浪地球》中的重要人物吴京也一夜之间冒出三个个站。但这些个站都没有正式的现场精修图发布,按常规定义并不能被成为“站”。无论运营者是不是真正的粉丝,凑热闹的心态都明显是占上游的。

对网友来说,饭圈文化已经演变成了一种大众娱乐。无论是作品型艺人的粉丝,文化型人物的粉丝,甚至不混任何圈,也都被动接受了这种文化。而艺人也潜意识将其视为衡量人气的标准:我的粉丝有没有参与到饭圈文化之中,与我的人格魅力是成正比的。

当然这种言论中娱乐的成分占据更多,并不代表艺人真的在乎。可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对于作品服众,国民认知度高的艺人,只要网友愿意给热度,他们随时都能“转型”为全民流量。

而正因饭圈文化的渗透力极强,更能够轻而易举的达到推广目的。达康书记表情包,吴京和段奕宏的CP,沈腾的粉丝个站,都具有一定的宣传效果。饭圈文化不仅是大众娱乐方式,还是极有力的商业手段。

何为饭圈文化,何为大众文化,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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