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遇与挑战共存:科技创新助推工业转型和智造升级

2019-07-31 17:23 · 投资界     
   
科技创新如何助力传统制造转型升级?工业转型路上又有哪些领域会出现全新机遇?

2019年7月31日,由广东金融高新区、清科集团、投资界联合主办的“2019中国股权投资论坛@佛山暨第十届金融·科技·产业融合创新洽谈会”于佛山举办。本次峰会将邀请政府相关领导、国内知名经济学家、国内顶级投资机构代表以及智能制造、医疗健康、现代服务等领域的众多优秀创业者齐聚,分享金融资本时代佛山的经济建设成果及发展规划,进一步推动粤港澳大湾区核心地带“金科产”的融合与发展。

在下午的圆桌讨论中,在深圳市创新投资集团董事总经理、广东片区总经理曹旭光的主持下,长石资本合伙人丁忠民;国中创投合伙人、董事总经理马若鹏;达晨财智合伙人、智能基金合伙人任俊照TCL集团副总裁、TCL创投总裁童雪松;优势易盛基金合伙人余璐龙;光量资本创始合伙人朱晴共同围绕“工业转型,智造升级”这一主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探寻科技创新如何助力传统制造转型升级?工业转型路上又有哪些领域会出现全新机遇?

机遇与挑战共存:科技创新助推工业转型和智造升级

以下为讨论内容精华,经投资界(ID:pedaily2012)整理:

曹旭光:大家下午好,我是来自深创投的曹旭光。首先感谢清科邀请我来参加这个论坛,让我主持这个圆桌会议。第一个环节就请各位嘉宾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和所在的机构。

目前,深创投管理的资本大概是3000亿,投资的项目1000多个,已经上市的项目大概是150家,最近的科创板首批25家企业里有4家是我们投资的。高端制造方面,我们投资的比例大概是20%左右。与此同时,我们跟各个地方政府建立了100多家政府引导基金。佛山的千灯湖也设有办公室,管理了佛山市20亿的政府引导母基金,在佛山也设有一个5.5亿的直投基金。

丁忠民:各位下午好,我是来自长石资本的丁忠民。我们是一家年轻的融资机构,2014年成立,2015年开始运行,最新的一期智能制造的专项资金刚刚在东莞落地,首期到位资金4个亿。我们目前着重关注智能终端的软硬件,还有智能终端方面的新材料升级。同时我们在工业互联网和企业服务里都有布局。整个投资的成果比较理想,目前在会里面排队的有两家,还有两家准备于年底之前在美国上市。另外,计划明年一季度上报的还有三家。

马若鹏:大家好,我是来自国中创投的马若鹏。国中创投是由深圳创新投资集团和核心团队共同组建的一支专职管理国家中小企业基金的创投公司。国家中小企业基金是克强总理为了支持我们国家双创,在2015年由财政部牵头,引导地方政府、国有企业和社会资本共同组建的一支规模600亿的中小企业基金。首只实体基金就由国中创投进行管理。国中创投和国家中小企业基金虽然成立的时间短,但是在3年多的时间里面,我们投了130多家企业,投资规模目前达到了40亿左右。目前,我们有6支企业实现了退出,其中有2支通过了IPO,其中4支也实现了退出。

任俊照:各位企业家,大家下午好!我是来自达晨创投的任俊照。达晨创投是本土最早的一批创投机构,在过去的19年中,我们管理了将近300亿,相对规模没有做得特别大,比较适中的。19年中,我们累计投资了500家企业,目前上市的应该有80多家了,在排队的还有20多家,到年底可能接近30家。这批科创板里面,我们也有10家在排队了。达晨创投一直聚焦于本土实体经济,当然也有消费服务、医疗健康。同时,智能制造也是比重点投资领域,涉及到很多细的方向,像工业机器人、高端装备、汽车产业链、黑科技硬件、工业互联网、半导体和传感器。

未来,我们会加大技术创新领域的布局,现在已经专门成立一个智能基金深耕这个行业,继续做一些深层次的布局。

童雪松:大家下午好,我是TCL创投的童雪松。今年是我们TCL创投成立第10年,可能跟在座的财务型基金不一样,TCL创投其实是TCL集团旗下的一个投资平台,所以我们除了做基金以外,也帮集团做直接的投资和管理一些资产,目前总共管理150个亿左右。同时,我们既做GP,也做LP,在中国、以色列都有直接的基金投资,团队分布在深圳、硅谷,还有北京、江浙一带。

10年来,我们投了100多个项目,大概退出30个。退出的方式挺多,有IPO的,还有卖掉的。我们投资的项目方向,以往偏重财务型投资。从今年开始,我们更多偏重于战略型投资,也就是说跟产业关联性比较强。主要还是集中在TMT领域,智造也是重点关注的方向。

余璐龙:大家下午好,我是余璐龙。优势易盛是一个本土背景的投资机构,一直密切关注先进制造业,团队包括企业家、投资领域的专家,对企业的发展有一些自己的看法跟思路。目前,大概有40来家是通过IPO或者并购实现了资本市场退出。多年来,我们深耕先进制造这个领域,包括细分领域,比如工业互联网、信息化,还有核心的元器件、新材料。今天很高兴跟大家一起来分享,谢谢

朱晴:各位下午好,我是光量资本的朱晴。光量资本现在布局在北京、深圳和硅谷三个地方,主要是专项投资于硬科技的VC基金。经过几年的发展,我们现在在TMT、高端制造、生物科技都有布局。首先,我们跟加州伯克利和斯坦福建立了非常紧密的合作,可以说是国内和国外全面地在开花;其次,我们这个团队是一个新瓶装老酒,团队成员基本上平均从业的经历超20年。也正因为如此,整体团队的风格还是偏稳健的。最后,我们一直践行的投资策略就是精投、顺投、重投。整体来讲,我们基金的投资回报率是值得欣慰的。之后,我们也会一直践行这个投资策略。

曹旭光:今天的主题是工业转型,智造升级。中国是制造业的大国,改革开放以后,我们以制造业为代表的工业就迅速崛起。2000年-2010年左右,中国的制造业在全球都是比较发达的。但是随着劳动力成本的上升以及制造业产能的快速扩张,最近10年,制造业慢慢的出现了一些问题。数据显示,从2007年开始,人均的产值增速就一直在下滑;另外就是人均的产值,有数据显示,中国的人均产值只有美国的不到10%,差距明显。

投资机构这几年也在开始关注工业互联网,还有一些智能制造方面的机会,这些方面的导入对制造业是有一个比较明显的效率提升,也对企业的经济效益有一个比较大的提升,我们欣喜地看到制造业处于升级跟智能制造的转型过程当中。那么,互联网和人工智能发展过程中,制造业企业可能会遇到哪些困难?在这个转型的过程中如何少走弯路?各位对工业互联网制造升级的投资逻辑是怎么样的?

丁忠民:我先抛砖引玉一下。我先和大家回顾一下我们整个全球工业制造升级或者智能化升级。

德国是在2013年4月份正式提出了工业4.0的这么一个概念,然后在今年2019年2月5号,它推出了最新的工业发展战略2030。这个战略明确提出了在2030年之前,德国要在若干领域里面培植若干家旗舰型企业;两天之后,2019年2月7号,特朗普亲自操刀主持了一个工业发展规划,明确提出了四个东西,一个是AI,一个是量子计算,一个是先进制造,一个是5G,美国的目的是主宰未来的制造工业;日本也推出了工业制造的白皮书;中国是在2015年提出的中国制造2025,在国际上,中、美、日、德这四个大型工业企业PK里面,我们是在迎头赶上。

麦肯锡在2016、2017对400多个世界企业领袖做过调查,对企业引进智能制造这么一个系统能够给企业带来多大的提升,是有希望,还是悲观。中国企业给出乐观的比例是最高的,日本的企业家给出的答案是最悲观的。这个就说明了我们中国的企业家是很愿意去干,很愿意去尝试的。到2018年麦肯锡调查的主题变了,2016、2017还是在导入,就是大家愿不愿意干。2017年调查的目的就是看有多少企业已经进行了尝试或者试点的数量。全球平均每个企业试点的数量是8个,中国的平均数是10.2个。美国、德国都是8点几个,最低的还是日本的4点几个,连平均数的一半都没到。我们中国从想到做都已经是走在了前面。

马若鹏:互联网的冲击使得传统制造业不得不进行智能化的升级,柔性化的升级。这里面智能化、柔性化给我们带来了机遇,也带来了不少的困难。先从困难上来说,要智能化升级,首先我们要投资智能化设备。智能化设备,第一需要钱,第二是需要合适的产品。所以在整个互联网智能化的潮流下,给我们生产型企业和设备提供企业都带来了困惑和机遇,这就需要我们在这种大的趋势下,根据我们产业各自的特点来制定我们自己适应的设备更新或者设备制造的特点。

从目前来讲,我们中国在先进制造业的投资逻辑是围绕着重点行业产业化发展进行布局,而在这个系统化平台的带动下,从上游、中游、下游,能够很好地使我们各个环节的企业在智能化的升级上,尤其在各自产品、技术创新和市场拓展上都能够起到很好的协同作用。

任俊照:困惑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这不仅仅是一个工业转型,还是一个时代转型。原来我们整个GDP的增长更多是在房地产和出口导向型这种增长逻辑下,我们很多制造型企业是围绕这个产业链方向去找机遇的。实际上在2013年,整个产业结构都在发生转变。如果一个产业的方向踩错了,可能到最后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因此,第一个建议就是要思考的产业方向。

第二个,在实现产业转型的时候,我觉得应该是有一个路径的问题。随着我们社会不断在往供给侧改革提升的时候,强调供给侧改革,其实就是强调品质,品质对精细化的要求是越来越高的。你要增加更高、更精密化的这种设备来替代原有的工业、粗放式的工业。精密化的设备要看所在行业里面是不是要往这个方向去转。

第三个是在实现自动化、精密化的时候,它一定会往数字化转型的。也就是说,数字化转型一定是基于自动化,包括精密设备,自动化水平比较高的情况下才能往数字化去走。数字化的好处是什么呢?小批量的、多品种,更适合个性化的,反应速度更快的,整个的生产模式、效率会大幅提升的。这也是未来大的趋势和方向。

童雪松:其实制造业的日子从来没好过过,只不过看怎么不好过。10多年前,TCL有一个管理人员就跟我讲,我们就是一个搬运工。制造业的日子一直不怎么好过,只不过现在这个不好过的过法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是大规模、低成本、低毛利,主要就是靠苦干加苦干,虽然日子不好过,但是能活下去。现在如果还按这套玩法,可能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要提升在制造业的技术含量,单靠大规模、低成本是没有办法再生存了。这几年我们也看到中国已经出现了不少创新公司。所以目前只是处在这样一个阶段,就是一方面制造企业有这样的需求,一方面市场还正在准备解决方案。

我的建议就是怎么提升制造工作中的技术含量。坦白地讲,我们现在的创业企业在智能制造这一块做得还是远远不够,中外差距明显。我们的创业企业要提升本身的技术含量,拿出有技术含量这样的产品供TCL这样的制造企业去用。如果这条路走不通,那这个好日子永远不会到来。

余璐龙:智能制造的转型升级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因为它涉及到大量资金的投入、公司内部的管理架构、管理体系流程的重新梳理,企业家往往在这个过程中会沉进去,但是又忽略了智能制造转型升级的初衷。因为转型升级是为了给企业带来增量,让智能制造成为新的一个利润中心,通过更高的效率来生产,然后达到更稳定的品质,甚至更高的标准来适应市场,给企业带来进一步的发展。但是很多企业在转型升级的时候忽略了这一点,投了很多资金、人力,但是最后出来的产品没有得到市场的认可。从原来的利润中心变成了折旧、变成了人员成本,这样下来的结果就是很悲观的状况,转得越快,企业面临的问题越大,最后死得越快。

再说一说投资逻辑。可以看到,中国的基础制造跟德国、日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反过来说,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另外一块,我们看到现在国产化,很多企业对自己国产化最大的亮点,就是质量高、价格低、性价比高,但是往往忽略了我们的服务体系、服务质量也比国外的产品会更本地化、更贴切,适用性更强。产品质量相当的同时,我们的服务体系能跟得上,应该也是很好的切入机会。

朱晴:全球都处于一个大的变革。有一句话说动荡时代最大的危险不是动荡,而是延续过去的逻辑。那么这句话确实也应了我们今天探讨的主题,就是未来的企业和行业如何转型升级的问题。

总结下来有两个问题可以跟大家分享:第一个就是赛道的瓶颈,创始人在选择发展方向上、战略上的一个瓶颈,一个企业的战略选择、市场选择非常重要;第二个就是管理的瓶颈。因为我们投的都是科技型企业,这里面意味着有不少是科学家创业。科学家创业遇到的问题就是管理的瓶颈。他们其实在攻坚、技术方面是非常强的,但是让他精通社会学、精通管理,这是有困难的;第三个,搭班子也是很重要。对于这种科学家创业的企业,要帮助他去搭班子,具备市场能力、管理能力的,比如说CEO,还有其他的一些运营官等,也能帮它及时地在企业赋能。

曹旭光:投资人更看好哪些投资方向,哪些领域会有一些机会?

丁忠民:具体到产业互联网里面,我们目前看得比较多的可能还是看上市企业服务。实际上在国外,企业服务都已经是发展得很红火了,但是在我们国家,因为各种标准、互相之间的壁垒,确实发展得比较慢,但是我们仍然还是看好这个行业。智能制造,比如说智能语义的理解,芯片、新材料会着重关注。

马若鹏:新能源汽车是我们国家实现弯道超车的重要领域,在新能源领域,电池是我们国家重点布局的方向。锂电池的生产制造现在目前已经基本上并入到先进制造或者智能制造的生态环境,智能化设备目前国产化率是比较高的。在这个领域,我们投了两家在智能设备方面,包括激光设备、涂布设备、检测设备、制片设备。由于这个产业,国家的支持,需求量大,所以我们在这方面的智能制造可能实现破局;第二个领域就是显示领域,我们布局了一些很好的企业,取得了很好的发展态势。

任俊照:本质上还是想如何去创造价值吧,因为只有创造价值才能最终被社会认可。另外就是工业软件,这些工业软件更多是为整个工厂实现各种各样的数字化做准备的,未来是有很好的机会的;其次就是从价值提升,通过一些传感器、搭载云端的应用来提升产品本身的价值。创造了产品的价值,这个应该也是符合这种社会需求规律的,所以我觉得思考的方向应该是从效率和价值的创造两方面去找机会。

童雪松:我觉得我给不出什么建议,但是我能给出一些方法,能不能在你们公司打开一扇窗户,这个窗户就是让你们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TCL就是成立了一个TCL创投,我们这些人干的就是看外面有什么新东西,把这些信息传递到公司,对于TCL寻找新的合作伙伴有很大的帮助。

余璐龙:这几年的确整个经济环境在下行的状态,中美贸易战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有危机,也有机遇,这也体现出我们有很多环节是缺失的,是有很大提升空间的,这样就会带来一个投资的机会,我们会重点关注进口替代。

另外,在转型升级这一块,其实除了机器以外,人才也是非常重要。因为智能制造人才的需求跟传统制造的人才需求还是差别比较大的,数控中心的操作人员,这些都跟传统制造业脱钩比较厉害,要实现智能制造的转型升级,人才这个需求是非常关键的一个环节。

朱晴:我觉得其实产业互联网说到底是提升整体的行业以及这个企业运行的效率,那么其实我们所投的项目也是要在这个逻辑之下的,依我们现在目前整个基金未来的想法,我们其实是要一个正回报的基金,我们在这里面暗含的逻辑跟这个是不约而同的。今后的世界是两极,一个是美国那一极,一个是中国这一极,因为中国的市场太大了,也不可能在中美贸易战,美国的打压之下,中国像其他国家那样很快地被灭掉,中国也会自成一派。这里面就是进口替代和国产化的问题,在后面的投资逻辑上,我们也会隐含着这么一个逻辑。

曹旭光:感谢各位的精彩分享。有危就有机,虽然总体的经济形势这两年增速有所下滑,还是在增长。转型升级的过程当中要量力而行,可能要根据自己的实力去做这个事情。工业互联网要实现的话,不仅要懂工艺,要懂互联网、大数据等很多方面的知识。要是一个专业的技术人员,可能他学一个专业就够了,但是你真正要做得好,实施得好,可能他要学三个专业才能把这个事情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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