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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结束前夜:第一批抓娃娃机创业者快撑不住了

线下业务归零,抓娃娃行业的从业者们开启了一场自救。利用线上业务,做直播、做活动、内部培训,积蓄势能,熬过疫情,已经成为共同的做法。
2020-03-09 07:18 · 微信公众号:铅笔道  付艳翠   
   

“我的公司可能撑不住了”,一周多前,抓娃娃项目MOMO娱乐星创始人莫佳旋在自己公司的公众号上这样写道。为了迎接春节旺季,年前公司已经大量铺货,准备大干一场。但疫情发生后,线下门店收入为0,公司每月还要支出50多万的人员和租金成本。

令他意外的是,文章发出后,就被同行、粉丝、媒体大量转载,阅读量达到4.6万。刚刚上线的线上抓娃娃机活动,销售额一下子涨了50%;贷款方延迟了他的还款时间;广告商主动要求在他的公众号上投放广告;还有投资人来接触,希望对项目进行股权投资。

铅笔道最近接触到的几家抓娃娃公司,状况同样不乐观。2017年,这个行业最疯狂时,有机构计算过,一年的市场规模超600亿元。有媒体曾估算,一家知名线下抓娃娃店的最高日营业额在15万元左右,几乎与星巴克日营业额持平。如今,疫情结束时间不能确定,终于让抓娃娃这个行业进入洗牌期。

有些中小企业在0收入情况下,已经撑不下去,率先退出圈子;一家公司因为租金问题,只能忍痛将曾花几个月时间才进入的线下门店撤店,以“弃车保帅”;就连有现金流支撑的知名IP公司,也面临近几千万损失,苦等疫情结束。

线下业务归零,抓娃娃行业的从业者们开启了一场自救。利用线上业务,做直播、做活动、内部培训,积蓄势能,熬过疫情,已经成为共同的做法。

危机之下,抓娃娃行业的机遇也正在到来。

注:本文内容主要来自铅笔道记者采访和网络公开信息,论据难免偏颇,不存在刻意误导。

疫情结束前夜:重伤、退场

“金隅嘉品店因为要年付租金,而且租金额度也无法降低,实在是撑不起了。”抓娃娃项目MOMO娱乐星创始人莫佳旋在日前不得不做出撤店的决定。

4年半以前,莫佳旋辞去中国地质大学(北京)国际合作处办公室主任的职务,开始创业,成立MOMO娱乐星。直到疫情发生前,他的公司在全国已经有18家线下门店,且全部实现盈利。去年底,MOMO娱乐星已经和某企业孵化集团合作,准备在今明两年开启全国联营180家加盟店。

“本来,年前已经有加盟商和我们签约,由我们指导对方开店,谁料赶上了这样严重的疫情。” 莫佳旋表示,2月份,加盟商加盟的事情也只能暂缓。

他透露,从1月24日起,MOMO娱乐星在全国的18家线下门店已经没有任何收入。每月30多万租金,近20万元的人工和运营人本,对于已经交了一波房租,且春节前大批量备货、无多少现金流的公司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莫佳旋直言,“公司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如MOMO娱乐星这样,因为租金成本压力、线下业务停滞,导致没有收入来源、快撑不下去的中小抓娃娃项目并不少。

一位抓娃娃项目创业者刘伟(化名)向铅笔道透露,他曾经花了几个月时间,才入驻到的北京2家购物中心店面,也正因为租金问题,不得不选择撤店。“加上租房、装修、铺设机器,投入的几十万就这样打了水漂。”

另一位在三线城市做抓娃娃项目的创业者则告诉铅笔道,他已经因为疫情退出圈子。他算过一笔账,店面本来有3家,一月租金虽然不到2万,但他预计疫情要到6月结束,且整体恢复客流量也需要时间。“今年半年多时间,什么也不干,光房租就要纯搭进去10多万。小本生意,赔不起。”

疫情席卷的是所有线下娱乐项目,除了中小抓娃娃项目撑不住外,对行业中拿到融资且现金流充沛的公司来说,也是“伤筋动骨”的事情。

“LLJ夹机占”创始人王彪向铅笔道透露,公司全国线下18家门店,铺设的七八百台机器。目前只有北京和广州几家门店处于开业中,但也没有什么收入。保守估计,到疫情结束会有几千万元损失。

LLJ夹机占隶属于十二栋文化,十二栋文化是一家以数据化作为指导,形成了包括卡通形象IP孵化、运营、授权、衍生品开发以及渠道商业化的完整商业链公司。公开信息显示,公司曾获得过4轮融资,投资方包括真格基金、险峰资本等知名机构。

虽然遭受巨大损失,但王彪对公司的状况还是持乐观态度。他预估,今年3月底到4月初,除了武汉,其他城市的门店应该可以正常开业。“但是,行业业绩真正回暖,却需要一个过程,因为最近大家还是不太愿意到线下聚集性的消费场所。”

莫佳旋也认为,行业业绩真正回暖需要时间。他介绍,本来抓娃娃项目中,最常见的是客户随机性消费。现在出于防护习惯,这部分消费必然减少。

与王彪不同,莫佳旋甚至觉得线下业务人流量彻底恢复时间会推迟到7、8月份。

不可否认,疫情正在加速抓娃娃行业的洗牌。

王彪表示,从2018年开始,行业其实已经处于洗牌状态,比如商场里一些散点的抓娃娃店就在慢慢退出大家视线。“一场疫情,肯定有更多散点抓娃娃店退出市场。”

歇业转型:自动贩卖、直播卖货

虽然处于“有支出、无收入”状态,让抓娃娃从业者在现金流方面存在压力,但这并不妨碍它们展开自救。

像很多创业者一样,开源节流也是抓娃娃创业者们在疫情期间的关键词。

莫佳旋最近都在与各个商场沟通,希望能够通过减免租金或与商场分成等方式,减少公司现金流压力。同时,他一直在做优化团队、减员增效的工作。上个月,公司团队已经优化到十几人,人工成本近15万。截至这个月,公司算他在内仅剩7人,人工成本只用6万。在和商场确认租金减免政策之前,公司所有资金全部用于保证员工的工资和社保。

他回忆,曾经他的公司总共不到10家店,每个月却要发30多万的工资。蓝港店才70平米不到,却需要6名店员同时上班。于是去年开始,他决定做无人值守自动贩卖模式。这次疫情,也坚定了他做无人值守的决心。

同时,莫佳旋上线了“线上抓娃娃”业务。一方面是维护现有用户;另一方面也能为公司带来部分收入。

值得一提的是,莫佳旋一直在做公众号内容业务,一周前,对于公司现状,他写了一篇《我的公司可能撑不住了》的文章,被同行、粉丝、媒体大量转载,阅读量达到4.6万。本意是希望真诚地对外说明公司的状况,也对公司线上抓娃娃项目起到一些营销作用。但这一举动,也给MOMO娱乐星带来了不小的帮助。

在与商场沟通上,有些商场已经愿意给公司一些帮助。有顾客也愿意支持MOMO娱乐星,公司线上抓娃娃项目的营收也增长了50%。之前的一些贷款方也为他进行了延期还款,甚至一位在支付宝上班的员工看到文章后,经过一晚的团队协商,主动找过来,帮其在支付宝上线和推广公司的抓娃娃业务。

同时,因为MOMO娱乐星公众号的粉丝有不少是抓娃娃行业创业者,有做消毒器的公司找到莫佳旋,希望在他的公众号上接广告。还有一位投资人主动找到他,希望对其进行股权投资。

如今,还是有用户有线下抓娃娃需求,MOMO娱乐星的线下门店有16家已经处于开业状态。且在防疫方面,不仅给机器做好消毒,也采取隔一台机器亮一台的措施,减少人员接触。

现在的一通操作下来,虽然交房租的钱还不够,但已经勉强够公司的员工工资。正像莫佳旋所说,“关关难过,关关过,只要熬过去就好。”

王彪的LLJ夹机占在疫情期间则选择用做活动、直播和卖货的方式,增加部分收入。

为了维护品牌和话题热度,LLJ夹机占也做了一系列IP问答等活动。

同时,王彪介绍,春节之后,线下业务开展不了,公司就在线上直播一些偏娱乐项目。“教大家玩抓娃娃的同时,给大家解闷儿。没想到还是有一些人愿意在网上看,并打赏主播,每天能有大几千的收入。”

当初,为了销售IP产品,王彪选择了娃娃机,因为它能够同时满足卡通形象IP的场景和产品。他认为,场景意味着用户的体验和互动,IP产品意味着用户的消费决策。“现在不能到线下来夹娃娃,但公司可以卖货自救。不能和以前比,但也有部分收入。”

虽然做了一些自救措施,但相比之前的线下业绩,这些还远远不够。王彪认为,抓娃娃项目最终必然要回归线下,积累势能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复工开始,公司内部就开始培训员工,提升产品设计,希望能在之后的服务上有所提升,用一个新的面貌面对大家。“熬过疫情就好了。”

将从分散化走向门店化

娃娃机最早诞生于20世纪20年代的美国,但当时的机器主要是用铲子铲糖果。60年代传到日本,经过改良之后,铲子变成了爪子,糖果换成了娃娃,就形成了今天抓娃娃的形态。

90年代,中国台湾商人从日本学到了娃娃机的制造技术,后来带到大陆。早期的娃娃机,主要是在电玩城,作为电玩城内一个辅助性的娱乐项目。当时,更多的人在电玩城沉迷的是捕鱼机这样有赌博性质的游戏。但直至现在,依然有人将抓娃娃与赌博联系到一起。

这波疫情之后,前面提到的抓娃娃机创业者刘伟认为,行业或将迎来一场质变。

“由于租金压力大,商家很多时候会调很低的出奖率,整体市场产品的不健康发展和恶性竞争,会影响用户的体验。用户期望降低,最终市场会失去吸引力。”刘伟透露,市场确实存在一些散户和盗版娃娃机。但疫情过后,肯定会淘汰掉一些劣质的品牌,行业提前进入良性发展。

莫佳旋也表示,抓娃娃只是一种新零售玩法。抓娃娃公司主打的应该是“优质的IP+优质的产品+服务”。这对于一些只图眼前利益的从业者来说,确实很难做到,但对于消费者来说,是件好事。

王彪同样认为,曾经碎片化、分散状的抓娃娃市场将走向品牌化、门店化。且疫情可能会让抓娃娃行业以2~3年的速度,提前迭代更新,让市场发生质变。“它代表着整个行业在慢慢地变好,一些更优质的品牌会出来。”

同时,王彪对线下娱乐行业的长期发展保持积极态度。

一方面,他认为,此次疫情虽然放缓了抓娃娃行业的发展,但对于整体行业的上扬,不会有影响。因为国内线下娱乐场景极度缺乏,疫情之后,可能会迎来报复式的增长,让行业业绩再次爆发。

另一方面,疫情让大家认识到线下的真正价值。“以前很多人自信,给你一个手机和网线,就能天天在家待着。但通过这波疫情,越来越多的人憋疯,‘见人、出门’成为普遍诉求。这对于线下娱乐行业,从某种角度反而起到助推作用。”

对于抓娃娃行业,莫佳旋还认为,“共享员工”可能成为“无人值守”行业的发展趋势。比如,他在人员优化时发现,找同一商场在电影院卖零食的工作人员做兼职,对方只要在空闲时就可以去他店里摆货、设置、维护机器,大大减少了公司的人员开支。

从业者们普遍认为,疫情的增长已经放缓,但对于现在的困难,依然需要做好理性和及时应对。对于抓娃娃这个新生的行业,谁也不想它还没长大,就夭折了。但只要尽全力撑住,接下来,行业可能会迎来新模式、新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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