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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科技与资本的风云征程:单丽红看中国创新突围之路

单丽红分享三十多年科技与金融投资生涯,对比中 美科技行业差异,讲述中国科技生态变化,认为中国硬科技投资春天已来,将抢占全球先机。
·投资界综合

AI投资人解读

· 美国资本市场成熟,管理体系健全,科技企业成长模式主流是并购,大型科技公司持续迭代业务模型,企业端付费与消费模式成熟。中国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发展迅速,硬科技领域早期投入曾相对滞后,如今政策鼓励、资本偏好转变、人才回流,在人工智能时代具身智能领域有弯道超车优势。
· 行业竞争残酷,技术创新要求高;硬科技早期投资风险高,回报周期长;人工智能时代技术迭代快,原有企业可能被替代。
总结:中国科技投资发展迅速,虽面临挑战,但在人工智能时代有独特优势,有望孕育顶尖科技企业,投资潜力大,但需关注竞争、风险等因素。内容由AI生成,仅供参考

三十载风云激荡,科技与资本的浪潮在东方热土上奔涌不息。从改革开放初期的探索起步,到互联网时代的弯道超车,再到硬科技与人工智能时代的昂首突围,中国科技创投的每一步跨越,都镌刻着时代的印记,凝聚着先行者的远见与坚守。

单丽红女士以三十余年华尔街与本土市场的双重阅历,纵览中 美科技生态之差异,亲历中国科技投资从萌芽到繁荣的全历程,于历史脉络中洞察趋势,于时代变局中锚定方向,为我们铺展一幅中国科技产业迭代升级、资本生态日臻完善的壮阔长卷,亦让我们看见,中国早期科技创投的黄金时代,正踏浪而来。

您拥有三十多年科技与金融投资生涯,最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科技投资的?当时的行业环境是怎样的?

我最早接触科技投资是在1993年到1995年,当时我作为*个金融分析员,加入了一家由华尔街大咖创办的私募股权投资直投公司ASIMCO。那时候我们专注于中国汽车零部件市场的投资,在当时中国汽车行业还没有那么发达,汽车零部件已经算是非常高科技的领域了。我们当时的战略,就是把资本、管理和技术同步引入到中国汽车零部件的投资发展中。

这个理念放到现在也不过时,但在当年的中国,是相当超前的。虽然我们很快就完成了融资——那正是全球对中国充满好奇、改革开放初期的阶段,但在管理层面,我们缺乏足够的专业管理人才,引进海外管理模式时产生了很多冲突;而技术又主要依赖进口,包括设备和外方专家,在落地效率上也出现不少问题。

可以说,资本、管理、科技三者结合的生态系统,在那个阶段还很不健全,这也是我们早期在中国做科技投资遇到的核心阻碍。

之后我花了更多时间在国际公司,持续参与科技行业发展,也清晰看到了中国与国际,尤其是美国科技行业发展的巨大差异。

 您在海外亲历了美国科技行业的发展,您觉得中 美科技行业核心的区别体现在哪些方面?

 差异是方方面面的。

首先,美国的资本市场非常成熟,管理体系也经过几十年专业人才培养,资本与管理基础都很健全,因此整个行业对技术提升的执念非常强。大量完全市场化的早期VC,会强力投入前沿科技研发,所以美国超前的高科技创业公司屡见不鲜、层出不穷。行业竞争也极其残酷,不进步就会被淘汰,对技术创新的要求极高。

很多科技公司甚至只有一个技术产品雏形,就会被巨头收购。我印象很深,2000年我开始负责网络科技行业,当时我的客户McAfee想从客户端杀毒软件拓展到企业端,我帮它并购了一家成立仅两年、还未实现产品化的公司IntruVert,耗资1亿美元。这家公司在IPS入侵防御系统上拥有当时*的技术,这次并购让McAfee在互联网防入侵领域快速拿到技术先机,实现了最快的市场落地时效。

这种模式也让大量早期VC支持的企业迅速实现价值,所以美国早期科技创投非常普遍。

其次,并购是美国科技企业非常主流的成长模式,这也源于资本市场的健全。企业可以通过并购、分拆再上市、MBO、LBO等方式,快速切入新市场,甚至引领行业格局转变。

我刚加入雷曼兄弟科技组不久,在1997年末、1998年初,就参与协助客户Digital Equipment(DEC)与康柏完成一笔96亿美元的合并,这是当时科技行业历史上*的并购案。

这次合并实现了从PC端到企业端、尤其是互联网企业端的范式转移,把DEC在服务器领域的*技术与康柏的PC端结合,搭建起互联网基础架构。尽管后续整合遇到困难,合并后的公司最终又与惠普融合,但这也体现出:科技行业持续迭代,并购是重要的推动方式。

第三,大型科技公司必须持续迭代业务模型,走在时代前沿。

2004年,我作为雷曼兄弟团队参与了谷歌IPO。当时谷歌的定位是搜索技术+互联网入口,我所在的软件团队与媒体团队协作,2004年8月所有银行家都放弃休假,完成了一次创新式上市——谷歌没有采用传统承销商模式。

那时的谷歌还只是一家互联网技术公司,但它通过自我创新、自我迭代、并购优秀团队不断与时俱进,如今已经成为AI时代最重要的基础设施与引擎平台。

反观国内,几十年里能像这样持续创新迭代的国际化大公司,其实并不多。

还有一个很关键的差异,是企业端的付费与消费模式完全不同。

我在雷曼兄弟十年,主要做软件领域,包括网络安全也大多以软件、软件+服务、软件+硬件的形式存在,美国企业愿意为软件付费。但在中国,直到今天,企业端为软件付费的习惯仍未完全形成,商业模式底层逻辑不一样。

美国软件行业从传统软件,进化到SaaS实现更稳定持续的收入模型,如今又演进到人工智能整体解决方案,逐步替代传统SaaS,实现持续模式迭代。企业客户、政府客户都具备持续为技术买单的消费习惯,而中国这个模式尚未形成,也给技术公司的产品化、市场化带来了不一样的挑战。近期我们看到Anthropic的智能体对企业服务软件行业造成的巨大冲击,并快速在医疗、金融等行业推出专业智能体,这可能会成为未来技术基础设施的新模式。对于中国来说,这种智能体的模式可以让中国企业跳过传统的SaaS企业软件层,直接进入智能体产业时代。

2006年您从美国回到亚洲,创办摩根大通亚洲科技投行,当时中国的科技生态是什么样的?

 我回来后面临的是一个不同的科技生态。

当时我们现在说的“硬科技”领域,国内只有少数几家做芯片、做软件的企业,但在技术、规模、人才等各方面,和国际差距都非常大。

我服务过的网络安全企业深信服就是典型案例。2010年左右我们原本计划让它在美国上市,当时公司规模还非常小,是一家软硬件结合的网络安全企业,因种种原因当时未能赴美上市。

后来公司持续发展,规模不断扩大,并受益于中国自主研发网络安全需求的趋势,于2018年国内上市,如今已是市值超600亿的龙头公司,产品体系也在持续拓宽。

但它的发展历程,美国企业可能只需要几年,它走了将近20年。这也说明,中国硬科技的生态土壤,在资金、管理、技术上,曾经与国际存在很大差距。

2006到2012年我负责摩根大通亚洲科技组期间,中国科技创新的核心逻辑和美国有所不同——当时并不强调硬科技,因为商业模型、市场、用户对高端技术的需求还没到位。

但与此同时,中国迎来了互联网、移动互联网高速发展的黄金期,在这个领域实现了弯道超车。我们有对应的人才与土壤,用户习惯也实现了跨越式发展,在用户体验、商业模式与服务创新上走出了中国模式,不再是单纯的“拿来主义”。

我们看到大批本土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公司快速崛起,滴滴、美团、字节跳动等,都根植于本土技术模式与用户需求,在规模和普及度上快速超越美国。

互联网时代给了中国科技创新巨大的机会,全球资本涌入、企业赴美上市,中国独角兽规模一度与美国比肩。但这段时间里,硬科技发展依然相对缓慢,早期VC更多流向互联网及互联网+消费端领域。

您后来在中国的投资重心是如何转向硬科技的?

2012年,全球资本高度关注中国VC市场,看好中国的价值创造机会,我也在那一年加入HarbourVest——全球最资深的VC投资平台之一,并牵头创办中国区业务。

那段时间正是中国从互联网到移动互联网全面爆发的阶段,从消费到金融到医疗等各行业垂直领域全面开花,为各行各业带来巨大价值提升。

到2018年,中国在互联网应用领域诞生了多家世界级巨头,覆盖消费、金融、科技、医疗、教育等多个领域。但硬科技领域的早期投入依然不足,鲜有出现大体量的硬科技龙头。

转折点出现在2018年之后,2019、2020年,国内部分行业增长放缓,叠加国际政治形势变化,让我们重新意识到硬科技底层能力的重要性。

同时,行业从互联网底层走向人工智能时代,中国的政策制定者和企业家们意识到:中国必须拥有自主可控的核心硬科技能力,必须实现高价值、难获取的国际设备与技术的国产替代,同时发挥中国制造业优势。过去依赖低附加值商品出口的模式难以为继,也倒逼我们必须自主研发、加大早期科技投入。这既是挑战,更是历史性机遇。

到2025年至今,我们看到一批长期深耕芯片、人工智能核心技术的硬科技企业集中爆发,或成功上市,或被高价收购。这进一步让大家看到,发展硬科技,是国家战略、是经济长期可持续发展的核心引擎,是中国必须走的路。三十年走来,中国终于在硬科技、早期硬科技投入上,与世界对标。

过去中国硬科技早期投入相对滞后,您认为核心原因是什么?现在又发生了哪些改变?

 硬科技早期投入落后,主要有三个层面原因:

*是政策导向。早期科技投资风险相对偏高,如果没有友好的政策支持,市场各方面资源很难导向这个领域。但近几年,我们看到政策层面已经明显加大鼓励力度。

第二是资本偏好。国内资本过去普遍追求快速盈利,更愿意用资金砸规模、扎堆投Pre-IPO上市前项目,缺少长期陪伴科技创新的“耐心资本”。今年以来,国家正积极引导资本投早、投小、投硬科技,耐心资本正在增多。

第三是人才。硬科技尤其半导体行业,不仅需要*人才,更需要持续稳定的经验与工艺积累,过去我们存在人才短缺。现在越来越多高端人才回流,正在为构建良好生态补齐关键一环。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从我最早接触科技投资,到如今加入高捷资本,专注投早、投小、投硬科技,亲眼见证了中国在资本、管理、技术上的全面认知迭代与回归。我个人坚信:中国早期科技创投的春天,终于来了。

当然,这会是一个长期过程,中间会有泡沫,会有失败,但只要坚持长期主义,有情怀、有信念、有热爱的创业者,配上长期耐心资本的陪伴,中国一定能诞生更多伟大的、国际化的科技公司。另外,人工智能的大时代,不是一个短期的过程,而是一个非常长期的底层演变。从PC、分布式计算,到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再到人工智能这个底层,会是一个从底层的算力到中间层的架构,再到产业化应用的全面变化。

这个阶段,会有很多原来的企业消失,技术被替代,也会产生很多新的产品、服务应用到各个行业领域。在人工智能时代,中国是有独特优势的。首先从电力到算力上,中国资源丰富;然后从数据量及采集应用方面,中国有很大的规模优势;再有,中国消费端的应用场景广泛,可能会更快的切入到人工智能的应用发展。另外,中国制造业的发达和人工智能的叠加,有利于让中国在具身智能领域实现弯道超车。

当下,技术转化为产品、落地于市场的效率持续提升,国内资本对科技生态的支撑不断强化,*人才正加速向科技领域汇聚。多重优势叠加,让中国有能力在人工智能时代抢占全球发展先机。唯有坚持长期主义,深耕技术创新,稳步推进国际化布局,才能真正孕育出一批具备全球竞争力、引领技术前沿的*科技企业。我相信,我们正身处中国科技发展*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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