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科IPO的回响,还在继续。
本周,我们报道了浏阳国资在惠科股份上市中的百亿回报。稿件发出后,另一座城市在沟通中被不断提起——四川绵阳。
并不意外。翻开惠科股份招股书,IPO前,绵投集团是惠科股份最大国有股东。按惠科股份42元/股测算,绵阳系国资持股市值约230亿元,账面收益近200亿元。
这笔回报,同样并非只来自一轮股权投资。早在2018年,绵阳惠科第8.6代面板项目落地。此后,显示模组、上游先进材料项目陆续跟进。由此,一条新型显示产业链在绵阳延展开来。
从一座工厂到一条产业链,再到近200亿元账面收益,绵阳这一笔,值得单独写一篇。
绵阳国资成最大赢家
惠科股份的赢家名单里,绵阳国资是绕不开的名字。
招股书显示,IPO前,绵投集团是惠科股份最大国有股东。按惠科股份当前42元/股测算,绵阳系国资持股市值约230亿元,对应出资约36.5亿元,账面收益约195亿元。
这笔回报的来处,要从一座工厂说起。2018年,绵阳惠科第8.6代薄膜晶体管液晶显示器件项目签约落户绵阳涪城。项目总投资240亿元,占地约850亩,达产后可形成月投12万片玻璃基板的生产能力。
彼时,京东方已经落地绵阳。惠科的到来,意味着这座西部城市在新型显示赛道上又落下一枚重棋。一条高世代面板产线,背后牵动的是厂房、设备、资金、技术、人才和供应链。放在任何一座城市,都是足以改写产业坐标的项目。
签约之后,一路疾行。《绵阳日报》曾报道,2018年10月,绵阳惠科正式开工;2019年8月,主体厂房提前封顶;2020年4月,绵阳惠科第8.6代线建成点亮。从开工到建成投产,不过549天。
也是在这一年,绵阳国资进入惠科股份股权结构。
招股书显示,2020年2月,惠科股份第三次增资,绵投集团出资12亿元增资惠科股份。绵投集团是绵阳市属国有资本平台,截至2024年底集团资产总额达1388.61亿元,一路参与惠科在绵阳的项目落地、产业配套和资本增资。
此后双方绑定继续加深。2021年,总投资50亿元的惠科显示模组项目继续落户绵阳,产业链从面板进一步延伸到模组环节。
到了2024年,绵投集团再次加码,以24亿元认购惠科股份新增股份;同期,绵阳富诚出资5000万元。2025年4月,绵投集团将部分股权无偿划转给绵投产业公司。
至此,绵阳系国资在惠科股份中的持股结构逐渐清晰:绵投集团持股4.7%,绵投产业公司持股3.61%,绵阳富诚持股0.08%,合计约8.39%。绵阳也等来了近200亿元账面收益。

惠科股份招股书
绵阳看重的,显然还有更长远的产业账。就在前天(7月2日),惠科股份与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政府、绵阳阿坝产业园签署《惠科高分子复合先进材料项目投资协议》。从面板到模组,再到上游先进材料,惠科在绵阳的布局继续向产业链深处延伸。
一块小小的屏幕背后,连接着材料、器件、面板、模组和终端应用。按照绵阳的规划,当地新型显示产业正沿着“龙头企业—产业链—产业集群—产业生态圈”的路径推进,加速迈向千亿级产业集群。
一场产业长跑
地方国资集体收获回报
惠科股份的故事,始于深圳华强北。
1997年,27岁的重庆人王智勇南下深圳,从显示器组装、整机制造做起,向上游面板突围,陆续在重庆、滁州、绵阳、长沙落下四条G8.6高世代产线。
由此,惠科股份跨过整机制造,进入显示产业链更核心的面板环节。如今,惠科已经成为全球显示产业里的重要玩家。群智咨询数据显示,2024年,惠科股份电视面板出货面积位列全球第三,85英寸LCD电视面板出货面积排名全球第一。
直到近日,惠科股份成功登陆深交所,市值超3000亿元。这样一家企业,天然带着重资产属性。一条高世代产线落地,前期投入动辄上百亿元,建设周期长、设备专用性强,产能爬坡还要穿越面板价格周期。普通财务投资很难单独撑完整场长跑。
惠科上市后,这些长期陪伴的地方国资,集中浮出水面。
翻开惠科股份的股东名单,绵阳、重庆、贵安、滁州、浏阳等地国资密集出现。它们投进去的,既是股权资金,也是土地厂房、相关配套和产业链组织能力。围绕一条条产线,资本投入、产业落地和股权回报被绑定在一起。
迎来回响。惠科上市后,除了绵阳国资,浏阳、重庆、贵安、滁州等地国资账面收益也约百亿。
这些数字当然足够醒目。更为关键的是,从重庆、滁州、绵阳到长沙,惠科的每一条产线落地,都对应着一个地方新型显示产业链的搭建。

图片来源:惠科股份官网
面板位于电子信息产业链的关键中游,上游牵动玻璃基板、偏光片、驱动IC、设备和材料,下游连接电视、显示器、车载显示、AI终端等应用。
产业竞争,正走向更深层的核心环节卡位。地方国资愿意陪惠科走过漫长周期,不只是看好一家公司,更大的意义在于,借由一条产线,把产业链、供应链、人才、资金和制造能力带到当地。
国资罕见一幕
招商启示
惠科之外,类似一幕正在密集上演。
在这一轮科技上市潮里,地方国资的存在感越来越强。早下注、重投入、等得久,最终换来的既是账面回报,也有产业链的关键位置。
合肥押中长鑫科技,便是最具代表性的案例。
长鑫科技过会后,市场随即给出万亿市值想象。翻开股东名单,合肥国资是绕不开的力量。仅从持股超5%的股东名单看,合肥国资相关主体就持有长鑫科技股份约41.75%,是长鑫科技最重要的股东群体。
这笔投资的来处,同样源于产业补链。安徽省政府网站曾转载《瞭望》新闻周刊文章,其中提到,当时合肥显示产业正遭遇“缺芯之痛”;同期,兆易创新计划进军DRAM领域,社会资本却因资金门槛过高纷纷退却。合肥方面在深入调研后,决定与兆易创新合作建设长鑫存储项目研发线。
类似故事还在继续。南京麒麟创投押中大普微,账面浮盈超过百亿元;陕西西咸新区围绕光子产业链,借助引导基金和子基金投资源杰科技;上海国资持续出现在燧原科技多轮融资中;河南国资接手并培育超聚变,围绕服务器产业链持续加码。
可以看出,地方国资越来越多地出现在链主企业早期成长、产能扩张和上市培育的关键节点。
这背后,是地方招商逻辑的变化。越来越多城市不再满足于引入单个项目,而是希望借由一家链主企业,带动上下游企业、应用场景、人才和资本聚集。
真正难的,是在不确定性里做判断,并在漫长周期里保持定力。链主企业一旦扎根,改变的往往不只是一家公司命运,也是一座城市的产业走向。
产业浪潮翻涌而来,留给城市的窗口期并不长。下一轮产业版图重排,或许已经开始。
本文来源投资界,作者:王露,原文:https://news.pedaily.cn/202607/565858.s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