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报高、风险低,科技投资吸睛又吸金

2019-03-01 19:42 · 投资界     
   
其实硬科技企业死亡率非常低的,看似每个单个企业爆炸性的增长比较少,但是每个企业回报非常稳定的,我们几乎很少有死的项目,就算很差的项目都有团队愿意几倍的价格回购。

暌违2018年,创业与投资市场迎来了新的变革,在一番风起云涌之后,创投圈掀起了一场大洗牌浪潮。新的一年,面对新形势、新趋势,创投行业将面临哪些挑战?又将缔造怎样的商业传奇?3月1-2日,由清科集团、投资界主办的“2019投资界百人论坛”在三亚举行,以下为现场报道。

在明势资本创始合伙人黄明明的主持下,联想创投董事总经理梁颖,中科创星创始合伙人米磊,昆仲资本创始管理合伙人王钧,北极光创投董事总经理张朋,戈壁创投管理合伙人朱璘,以“科技,C位出道”为主题进行了讨论。

回报高、风险低,科技投资吸睛又吸金

以下为现场对话实录:

黄明明:科技创投其实不容易,主要就是科技投资时间太长。我想请各位讲一下是这么开始投资科技的,其中吃过什么样的亏?

梁颖:我们联想专注于科技的投资,联想创投来自于联想研究院,我们团队大部分是研究背景,所以本身就是科技领域的人。

我们比较幸运,刚才王明耀讲的他们投的乐逗游戏就是我们跟他们合作的第一个项目,第二个就是创世科技。我们投科技比较容易看得懂,另外这些企业跟联想业务协同力比较强,这个导致了我们可能运气比较好,2011年开始到2016联想创投大概四个项目IPO,我们投的项目有一百个,大概十分之一已经被认为是独角兽了,比如说明德时代、蔚来汽车、每日优鲜、美团等等这些。其实整体来说业绩还算不错,我们觉得时间点踩的比较好,大家关注科技,我们也比较坚信未来十年一定中国科技产业投资最好的时代。

具体到联想创投,我们是企业战投,帮助被投企业快速成长,所以我们跟一般的投资机构可能稍微不太一样。我们有一个板块是联想加速器,我们主要投早期的科技,其实重点都是在投高校还有科研院所的项目,主要是帮助他们用联想生态完成他们的成长。还有一个板块做联想的内部孵化,我们大概2016年到今天内部孵化出来九家公司,最成功的一家公司,他们大概应该是月活用户全球大概十亿以上。第三板块就是VC投资这个外部投资来去更多的在科技领域寻找一些更加有成长性的独角兽,这个是我们的联想创投的简单介绍。

米磊:我们是从中科院出来的,把从西安光机所出来做的科技成果产业化,我们为什么要干科技,实际上本身就是做科研出身的,我们在做科研的过程当中发现中国大量的科技成果需要产业化,而且市场也有这个需求,所以我们最后走到这条路上。

而且中国过去三十年就是人口红利的时代,政府是利用了美国全球的技术扩散完成了第一、第二、第三次的科技革命,第四次的科技革命的时候中国跟美国是同样的机会,未来三十年就是科技创新时代,整个国家战略现在定的非常清晰,就是2050年建设成为世界科技创新强国,现在整个国家所有的政策都在往这个方面倾斜调整,包括现在科创板出来了。

应该说过去几年我们做科技的,基本上是不被投资界特别关注的。但是18年4月份中兴事件之后,让大家认识到了如果中国没有自己核心科技,中国经济实际上没有安全的。大家要想日子过得好,如果没有当年的中科院做的两弹一星不可能有今天的舒舒服服度假。

同样,如果没有芯片,中国的互联网企业阿里、腾讯也没有网络安全,如果美国哪一天真的跟中国出现了很大的政治上的外交事件,很有可能整个中国的网断了,建立网络上面的企业也会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我们做的黑科技就是中国要想再有三十年的安全跟繁荣发展,没有底层硬科技支撑中国经济不可能完善。

过去这十年实际上我们大多数的投资并不是在这一块,所以这一块是非常需要做的。所以我们这一块深耕了很长时间,从做产业化开始,然后做基金做了六年,我们已经投了两个硬科技企业,基本上围绕着芯片包括一些航天还有一些新的材料,反正就是底层的技术,这些技术我们希望可以真正的帮助中国新一轮的竞争中能够获胜,所以这个是我们的做硬科技的一个底层逻辑,我们认为未来三十年就是科技创新的时代。

黄明明:我们投硬科技也投软件,米磊投的都是硬科技的,但往后募资越来越市场化,你的LP有没有问你投资硬科技能赚钱吗?

米磊:大家可能对于硬科技有误解,投资硬科技是赚钱的。硬科技成长曲线是前面慢后面快,就是过了五到十年一个拐点之后,竞争性迅速下来了。其实硬科技企业死亡率非常低的,看似每个单个企业爆炸性的增长比较少,但是每个企业回报非常稳定的,我们几乎很少有死的项目,就算很差的项目都有团队愿意几倍的价格回购。

我们以为这个项目很失败了,结果团队还愿意以两倍的价格自己回购,最后算一下整体回报不会差。尤其现在中兴事件之后,我们过去几年布局的一些光电芯片的公司,其实每一轮估值都有增长,硬科技回报还是比较好的。

实际上,硬科技创业公司就像金庸小说里面郭靖一样,开始看上去傻乎乎,其实练的是内功。头五年郭靖打不过杨康,但是过了五年之后杨康打不过郭靖。如果资金周期比较长,投硬科技回报还是很可观的。

王钧:我个人一个比较强烈的感觉,就是做早期的投资是狙击步枪打鸟,实际上还得挑一些跑道,跑道中间做一些布局性的投资。当时找了两条跑道,一条跑道就是科创,我们投的科技中心总的来说偏一些,我的几个合伙人都是软件出身的,深圳团队其实就是投的制造,最后我们两条跑道,一条跑道科技这一块靠谱,另外的一个跑道就是我原来确实教育行业耕耘很多年,科技+教育也有逻辑。

另外一定程度上来讲也有互补性,我们投了四十几个项目,三分之二偏数据的,人工智能可能多一些,然后也有一些芯片,还有几家网络安全,这个事情比较有意思,还有一些广州深圳附近搞了不少智能制造大体上这是一个。

这些硬科技的东西还是抓得住,我自己看不明白找两个人总可以把这个事搞的七七八八,但是不容易真的可以找到一个好的团队把一个东西完全的真实落到地上,这个东西一点点做起来比较难的,这个也是一点体会。

黄明明:北极光一直投的比较硬的,前两天还有人问,这两年北极光好过一点,之前少有投硬科技,这两年大家开始讲硬科技了,之前积累很多项目包括医药也投的非常棒。

张朋:我们北极光是科技比较浓的一个公司,我们一个TMT,一个先进技术,一个是生命健康医疗。我本人来讲主要是TMT的投资,我在北极光里面最不技术的一个人,我们从分类来讲,像先进技术他们投的芯片都是这个组来投的,比如说一些机器人核心零部件,有些名词我也记不住,健康生命医疗投的一些新药研发还有基因诊断,还有医疗器械都是比较技术的东西。

TMT领域里面,我们自己基金里面占了一半份额在TMT,TMT分2B和2C,我们TMT就是2B的投资,主要偏软件,跟硬件结合比较少的主要存储安全包括数据应用这个就是TMT偏科技类的东西。

为什么北极光科技范比较强,我们的创始人邓峰原来在因特尔,后来自己做网络安全,公司做到上市然后卖掉,05年创立了北极光,他自己的技术背景带动了北极光的投资基因。05年北极光第一个项目投的是一些芯片类的公司。到底现在实际上2B的公司应该将近十家可以带来如果IPO可以带来1亿美金的回报。

虽然2B领域成长没有那么快,但是2B特别稳健,不会特别大的惊喜,但是不会带来特别大的失望,只要方向走得对,团队只要坚持多半来讲可以带来比较好的回报,但是不可能带来上百倍的回报,北极光的LP对于我们的看法是觉得我们比较稳健。

朱璘:我们投的我觉得其实比模式创新更加硬一些,但是不会涉及到太核心的,像李总提到的光学芯片,因为回到最后还是要回答为什么投这个行业,因为毕竟咱们做基金的本身你是一个金融产品,金融产品是一个横向比较的产品,并不是一个纵向比较的产品。

我们总体来说模式上不是纯的烧钱,同时它是有技术壁垒的,这个技术壁垒不一定要达到一个芯片级的,有技术壁垒不代表全世界最领先的。

黄明明:我们投资人可能有一点情怀,这个是非常奢侈的事情。

在座各位都进入了科技领域,都投了不少不错的项目,我们每个人选择自己的科创类项目的时候,你怎么样去评判一个比较好的科技领域的一个早期公司。

梁颖:我们现在关注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我们叫做科技+行业,这个里面行业可能包含了我个人比较看好的比如说像智能制造、智慧金融、智慧医药、智慧医疗、智慧出行等等这样的一些赛道,这个里面怎么样看科技行业?其实我们联想创投可能有一些自己不太一样的方法,我们比较关注做行业,这个可能我们之前联想研究院做了二十多年我们一个技术转化的方法论,我们比较喜欢进入一个行业里面或者赛道先做行业,我们把行业维度进行分析,比如说行业的未来变量还有发展趋势,包括技术产业等等这个方面,包括模式等等这些分析透了之后我们找项目,就知道投一个什么项目,找一个什么样的团队。

第二看商业,技术可以带来商业价值是什么样的,尤其一些领域是不是真的是降本增效的。

最难的就是看人,前两块比较清楚的看,人其实很难的,因为人有的时候就是有变化的,这么多年我们发现说人这一块就是你也没有太多的方法,我们虽然内部自己做研究,做了很多人力资源模型,对于人做评价各个维度的,也请教授帮助我们做,真正的衡量一个人技术跟商业比较难。

米磊:中科院的创业者相对来说太科学家范了,这些人学习能力很强的,因为学习能力很强,真的要学商业的东西,练了内功之后再练外家比较容易的。

其实很多人是智商高到不需要有情商的,比如说爱因斯坦这种人,不是说他不愿意有情商,而是他不屑于有情商,需要有情商是可以的。我觉得这个是科技创业者经常给我们带来很多惊喜。

实际上我们都是搞科研出身的,我们认为投科技还是需要去看到有哪些技术出现可以解决现在未能满足的需求。我们觉得做硬件科技投资主要的是可以找到什么技术的突破,在商业市场上面可以巨大的价值。

王钧:在科技领域刚才说的事我还是比较认可的,现在我们看明白一件事情不容易,我们干脆把产业链理一下了。

我们17年研究无人车这个产业链,从激光收发到激光雷达还有人工智能系统还有新能源车,我们投了五家无人驾驶相关的产业链,要有一个明确的趋势,产业链对于我们来说挺好的一个方法论。

第二,要想找一个全才不太容易,你也得有好的科学家配不错的执行者,重点看领头这个人身上是什么领导气质,科学家其实真的不一定擅长搞商务谈判的,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黄明明:中美贸易战的全球竞争格局下面,对于我们中国的VC投全球尖端技术有什么影响,反过来中国哪些领域会有比较好的机会?

张朋:看全球来看科技的发展,美国毋庸置疑是科技发展的核心,美国其实有一批中国的最早去的程序员或者佼佼者,它形成了各行各业的科学家,这些人很多都是华人,这些人过去创业,有在美国也有回国创业的人,在各个领域包括医药领域,在人工智能、大数据领域等等有很多。

因为我们其实对于基金层面来讲你说没有影响不可能,所以变成了你要再去投美国本土的团队,就是你要公司设立在美国,这个对于你将来的后续融资退出有很大的影响,尤其中国的这些买家中国这些科技巨头如果想买这样的公司,在美国里面避免不了的,所以今天的退出会有一个比较大的影响。

但是反过头来,如果这些人在国内来创业,他们回国回来创业影响不大,因为变成了一个中国公司这个还好。

因为中美贸易战的问题,长期看我认为现在世界还是叫做一个和平团结往前走的这样一个大主体,两个大经济体产生摩擦这个也比较正常,我们还是乐观角度看这个问题,长期来看或者再过几年,我认为在整个科技领域,中国跟美国会有一个妥协。

本质上来讲,美国作为整个全球技术的核心源头,我认为五年十年比较难改变的,我也不奢求这样的改变,中国你研究某一项全世界第一这个不太可能,但是中国的科技应用层面的落地,中国来讲乃至可能对于美国产生相当大的影响,会有一个很好的机会。

所以,从我们的角度来看我们关注科技应用的落地,包括数据跟人工智能,包括这种5G的技术落地下来什么应用,可以改变C端用户体验,也可以改变B端的供应链的结构。

黄明明:贸易战或者技术封锁是否给一些国内科创企业的带来某些领域的机会?

朱璘:回答这个问题让我最大的感触就是逼着很多企业站队,因为大家都理解第一第二很难相处,肯定打的你死我活再说的。

黄明明:逼着很多学者也在站队,原先大家两边,现在只能可以选一条,要不然老老实实留在美国,要不然回中国把美国放弃了,两边都想占便宜的事情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