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企业如何实现“三化”提升?投资人:要从基础出发,不能在沙滩上搭建高楼

2019-08-31 00:18 · 投资界     
   
制造业的发展需要有投资人的支持,也需要有产业端给它提供从市场早期初试,到中试、量产端的帮助。

“2019全球创投峰会”于2019年8月28-30日在西安召开,盛邀全球创投头部力量,解析政策趋势、聚焦投资策略、探索价值发现、前瞻市场未来。这场汇集万亿资本的行业盛宴,为全球资本共享中国机遇,为推动全球创投行业的发展皆带来深远的影响。

在30日下午的行业讨论中,丰年资本合伙人常彬、普罗资本投资部执行董事程文靓、创世伙伴资本合伙人梁宇、凯联资本管理合伙人沈文春、启迪之星投资副总万胜东、 光量资本创始合伙人王维华控基金合伙人王爱宏围绕《资本角逐“智”高点》展开对话,本场由上海金浦投资创始人、总裁高立新主持。

以下为讨论内容实录:

传统企业如何实现“三化”提升?投资人:要从基础出发,不能在沙滩上搭建高楼


高立新:大家下午好!非常感谢主办方的邀请,能够跟在座各位一起探讨资本角逐“智”高点这个话题。我来自上海金浦投资,上海金浦2008年成立,是国资背景、市场化经营、专业化管理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现在进行的基金运作大概有三期,管理规模大概在500亿左右,布局领域涉及高端装备制造、金融科技、生物医药、环保新材料等。下面请各位对自己所在机构做一个简单介绍。

常彬:大家好,丰年资本是一家从事军工产业以及高端制造业投资的战略投资机构,公司成立至今一直以军工领域作为主要投资方向,像刚才高主任提到的通用航空等,无人机体制都属于军工产业和高端制造的领域范围。

程文靓:大家好,我叫程文靓,来自普罗资本。我们两期基金的总规模100亿人民币左右,投资方向集中在高端装备制造,新一代的信息技术、新能源、生物医药等领域,主要投资方来自有国资背景的投资机构国开金融,希望未来有机会跟大家一起合作。    

梁宇:大家好,我是梁宇,来自创世伙伴资本。我们是新成立的基金,2017年设立了新的人民币基金和美元基金,管理规模总计30亿人民币左右,主要聚焦在先进制造、智慧物流、AI+医疗、大数据等行业中具有高精尖技术积累的初创公司,目前投了40家企业,其中有的企业也在上市进程中,今天很高兴来到西安跟大家交流,谢谢

沈文春:大家好,我是来自凯联资本的沈文春。来西安很多次了,西安有很好的教育资源和工业基础,对于资本和工业产业的结合,政府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凯联资本是一家成立于2014年,聚焦于中后期的股权投资机构,主要投资教育、消费、医疗、高端装备制造、新材料、军工等领域。科技领域也在关注。主要投中后期阶段,我们的团队成员有很多来自瑞银还有中兴证券的券商,在资本市场有比较丰富的经验。未来我们会把目光多聚焦在西安,希望能够助力西安的发展,谢谢。

万胜东:大家好,我叫万胜东,来自于启迪之星,我们母公司启迪控股下属于清华大学,跟同方和紫光是同品级的机构。启迪控股从1994年开始做科技的孵化和转化,目前有科技孵化、科技投资和科技产业几个主要的版块,启迪之星是其中专注于做早期投资的分部,在全球几十个国家大概有200多家基地,在西安布局了很久,这边也有好几个孵化基地,我们主要以服务科技和投资科技为主。

我们目前管理基金规模十几亿左右,因为早期项目投资额都不大,所以投的项目也蛮多的,大概有几百个。

王维:大家下午好,我是光量资本的创始合伙人王维,我们是之前从同创伟业出来的团队,主要投资科技领域,像高端制造业、半导体和生物医疗器械的中早期。相对我们更看重早期的投资机会,一期总共投了7个项目,全部是领投,其中有5个进了V50的前50,谢谢。

王爱宏:大家下午好,我是来自华控基金的王爱宏,华控基金是2007年设立的私募股权投资机构,是一家以研究驱动为核心竞争力的主动性投资管理机构,华控基金源于清华,成长于清华,跟启迪之星是兄弟单位。目前管理基金规模超过150亿,主要投资方向集中在先进装备制造和军工等领域, 我们在2017年设了35亿的军工专项基金,已经完成了33个项目投资,今年我们在科创板有四个项目,这四个项目都源于军工。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一个国家的工业制造更多体现在军工,它是工业制造中的一颗皇冠。”  未来我们还是会聚焦这个领域,我们在西安也完成了很多先进装备制造项目的投资。三角防务、新耀陶瓷都是今年要上市的项目。

高立新:感谢各位的介绍,随着新一代信息技术和产业变革的发展,制造业正呈现出像数字化、网络化和智能化的发展态势,在这“三化”的推动和催化下,制造业也呈现出新的业态,我想借今天的机会,请各位制造业分享一下在智能科技、军工投资等方面的心得和体会。

我想问一下常总,谈到智能科技的时候,你最先想到的是什么,能不能用三个最简短的词提炼和总结你对智能技术和智能科技的认识。

常彬:如果用三个词来总结的话,智能化、网络化、信息化,这是军工信息化建设的三个重点方向,这也是智能制造的核心。我们在西安布局里有11家企业,这11家企业中将近有8家在做智能化芯片、航空设备,基本上都属于智能化、网络化、信息化的范畴。

高立新:我想问一下程总,在智能制造或者智能科技领域投资的时候,你们更关注哪些细分领域的投资机会或者投资产业链条上的企业、生态?

程文靓:谈到投资机构对于智能化的驱动力,从智能制造这个角度来说,存在从技术方面,包括像底层计算,包括研究,基础类型这一类的投资机会;第二类偏重应用,以智能制造技术和现有的传统行业做结合的领域、做创新的公司为主。我们现在比较关注的行业包括智能汽车、智能家居,自动驾驶领域和机器的智能化制造。

高立新:智能科技和智能制造是非常庞大的题目,为了使我们的讨论更加深入,我们聚焦一下。现在比较流行一个词“AI+loT”,雷军的解释是把人工智能和物联网有机结合的产业生态,我想这一定会给我们的生活带来巨大的变化,这也是巨大无比的风口,请梁总介绍一下,你对AI+loT的理解,AI+loT对未来制造业会带来哪些改变?

梁宇:这个新词是对商业模式技术的一个总结,我更愿意用具体案例阐释一下我们对它的理解。我是通信背景出身,5G技术的兴起使2B领域涌现出很有意思的机会,比如我们刚刚投的,智慧物流领域里的快舱, 许多小机器人把货架顶起来来回送货,以前人需要走到货柜再进行仓配,现在是货柜直接走到人这里,就这里就应用了5G技术,5G和4G有一个重大的差别,它用10毫秒甚至5毫秒的连接使得通信本身产生了类似实时的效果。还进一步带动了成本下降,WIFI或者实时连接通信的技术应用把原来在机械板里面一块将近2千块钱成本控制模块去掉了,集中到头顶上的通信端,带来网络效用和调优。

我们在谈风口概念的时候,都是用小小的案例积累出来的。我们基金广泛投资于企业的早期,所以也愿意支持这样的企业来进行技术上的、应用上的创新,而且这是商业模式的创新;再者,我们现在也在先进制造领域做积极的投资,其中有一家公司很有意思,他们做的是机器臂,找的场景很有意思。菜刀最后出厂的时候要开刃,以前是用人力、砂轮,没有标准化,而机械臂把整个流程优化了,包括机械动作、微调,这都是非常细小的场景,也都构成了概念中的一环。

高立新:沈总对刚才梁总的话题有没有补充?

沈文春:我感觉智能制造和传统制造差别很大,梁总说的叫智能仓储,相对来说我们看的是中后期阶段,所以更看中企业的业绩是不是很快兑现。我们看的项目更加具有技术性,有些技术很好但难以大规模应用,因为传统的数字化基础还跟不上。

另外,在整个信息化、智能化的过程中,我们最近比较关注信息安全,像公户安全是信息安全的热点,不少创业公司相对还比较早期。我们知道汽车联网以后安全是非常重要的,不仅仅是行路的安全,还包括控制信息不要被干扰、破坏、盗取的安全,我们觉得在工作安全和信息安全是非常有前景的领域。

高立新:启迪做了很多早期创新型的投资,我想问万总两个问题:你怎么认为资本在推动智能科技、创新发展方面是怎么做的,其中有什么机会,怎样转化?另外在这个过程当中,你认为智能科技目前应用、落地的一些的问题有哪些?

万胜东:我们推动制造领域的智能化和消费领域。制造这个领域比较垂直、细分,它有两大特点:一是数据特别敏感,数据稍微有点不精准,可能就没法完成甚至出现很大错误,二是制造这个领域的智能化特别需要投资机构或者金融机构的支持的。

因为制造领域智能化要靠自身循环,行业内的人给它投资不会像2C那样提供大规模基金,而数据又特别敏感,需要的工程量特别大。之前大家投消费、2C领域可能有很多不错项目,这一波红利基本上被吃光后,我们就进入深水区,在这个深水区需要大家长时期深入到具体的领域去深度学习。很多投资人关注具体某些领域都比较少,这需要我们专门针对企业提供一些服务,去向创业者学习。

我们一直以来都在布局科技领域,哪怕前几年2C或者消费领域特别火爆的时候,我们一直都在偏重科技领域,不仅提供资金方面的支持,还包含我们以清华为代表的技术后盾支持,和一系列孵化园区的支持,所以我们塑造了立体的生态。另外我们基金周期都特别长,所以几乎是全方面的去为科技领域提供服务和支持,谢谢。

高立新:智能制造是非常长的产业链条,这里面的确孕育着非常大的投资机会,同时也一定会遇到很多困难、有很多坑,我想光量资本的王总在智能制造行业有非常多的投资经验和体会,请王总分享一下,在智能制造这个行业投资的时候,怎么避免一些坑?从企业角度来讲,沿着智能制造这个产业路径发展的时候,怎样选择自己的技术路线和未来的方向?

王维:投资是一个大话题,尤其是在科技领域,过去这十多年摸索到的一些规律就是尽量不要往人特别拥挤的地方去发展,大概5年前,所有人都聚焦O2O,P2P,以及制造里面的3D打印、石墨烯,我们都没有跟风,因为找到有技术长久商业用途的领域,并且能够把这些商业和技术做很好的结合才会有好结果。

所以做投资,我们追求所谓的拐点期,进入行业的中早期,在行业附近进入。我们不会觉得人多就安全,很多时候我们愿意投一些深水区的企业,比如做北斗导航芯片的一家企业,广东泰斗已经完成了中国第一个百万片,以及中国第一个国产自主知识产权的生产。我们投它的时候,企业已经连续多个月没有发工资,我们在最困难的时候给企业发放了薪资。慢工出细活,我们太熟悉中间的每一个环节,我们有一个大的规划格局,企业需要更多的耐心、专业细致的支持以及更好的生态系统。

我们投的另外一家早期项目是上海一家做治疗肿瘤的T细胞的公司,对接时,这个企业跟我们讲,把T细胞抽取出来用慢病毒转录,再加上抗体打入人体,对实体瘤产生作用,这个过程很长。我们当时觉得这是非常前沿,但又非常痛苦、高风险的领域,今年年初这个企业拿到了包括中国、美国、加拿大,三国临床一期,明年准备去纳斯达克上市。

中早期的科技企业遇到的问题,在全球产业链内有很多相似性。硅谷在全球产业链布局上,仅仅在高端研发和一些核心的基础技术上具有突出优势,中国在沿海地区以及像西安、成都等新发展起来的科技制造内陆城市,在生产设备端有巨大优势,中国体系的发展需要沿着细分领域进行微创新,其实创新是很辛苦的事,很多企业往往一个周期还没有结束,现金流就枯竭了。

而国内也有太多企业在成长初期拿到了过多的钱,随后天天被镁光灯包围着,由科技企业变成了两期、三期明星,变成了“网红”,这些不能够静下心安安静静做研发、生产企业,不可能真正推动中国制造业上一个新的台阶。

制造业的发展需要有投资人的支持,也需要有产业端给它提供从市场早期初试,到中试、量产端的帮助。比如在深圳做一个模具,技术活差不多2周,出一个粗量活更快,这里面很多是支撑环节上的问题,创业者往往在初期要承担技术带头人的职责,还要给团队提供较为平稳的生活。所以说创业者的压力和要求是非常高的,我们寻找的就是这些能够在整个生产制造全球分工环节里面找到你的位置,同时如何能够把自己和团队的比较优势能够做到极致的创业团队,谢谢。

高立新:我理解王总刚才讲的,投资是需要有家国情怀的,在很多企业面临工资都发不出来的情况下,像光量王总这样有勇气、魄力给企业投资的投资家值得我们钦佩。您觉得怎样去平衡家国情怀跟“三好学生”之间的关系?

王维:我们曾经投了7家企业,其中3家给计管理费,发工资,当然这些企业都非常好,经历了低估后慢慢站了起来。我认为投资人如果对企业家所处的环境无法感同身受,就无法对企业发展有一个足够清晰的判断,那么如何跟企业谈融资估值? 创业和投资都是非常难的事,所以我们一定要有魄力和情怀。

高立新:刚才讲了两个好的案例,你帮助了他们,出发点是好的,里面存在仍然没有渡过难关的企业吗?

王维:说没有是假的,这些企业在过去三年间发展速度没有预期那么好,但我觉得只要创业团队初心是对的,所在行业大方向有发展前景,我愿意以极大的耐心陪伴他们成长。

高立新:通过王总的总结,我体会到像投资行业充满智慧和挑战,特别是早期的天使、VC投资的确是一个高尚的职业。刚才王总介绍投了很多智能制造,特别是军工行业的高科技企业,我想问王总一个问题,您认为智能制造企业的核心优势是什么?第二个企业如何建立行业壁垒?

王爱宏:在回答高总第一个问题之前,我想再谈一下关于智能科技的想法。刚才高总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关键词“科幻”,可能对于一般的消费者或者受众来说,大家看到智能都会跟科幻这种关键词连接。我上周刚看过一部科幻片《太空漫步》,着是美国在1968年拍的,片子展现了5个技术,我记住了2个,一个是1968年美国人在太空用可视对讲跟地球沟通,其实那个时候没有这样的技术;另外一个是太空操作人员拿着iPad做流程性管理,其实那个年代也是没有iPad,这是科幻片表现出来的场景,但这种智能产品在21世纪实现落地了。其实这种智能制造代表的是一种趋势。

核心技术是什么?在我看来核心技术一定是通过传统企业对信息化不断提升,在企业生产、服务过程中逐渐实现标准化,在数据化的过程中实现互联互通,最后通过个性化的大数据采集、挖掘和应用,建立行业壁垒。这种大数据的应用和算法,最后形成了行业的智能制造。

华控现在比较关注智慧城市、智慧医疗、智慧金融、智慧农业、智慧能源几个方向,我们在这个大方向的产业链当中去找价值链,所以华控现在新的一期基金更多关注是两个方向:一是半导体,我们更关注半导体的设备,尤其是检测设备,还有就是半导体器件,半导体材料;二是无人化,在智能化过程中,未来能够替代人力的职业都会被智能化的机器人或者设备替代,像机器人、无人机、无人船、仿真机器人,这些细分领域都是未来重点的投资关注方向。

高立新:我想问一下程总,在产业布局过程中你们是怎么把握、怎么选择传统的制造企业,在向新的或者向智能制造企业转型升级过程中,它们怎么寻求自己的发展机会?另外,投资过程中我们怎么平衡估值和投资机会之间的关系?

程文靓:谢谢高总,关于投智能制造企业,我不敢说我们投的有多成功,只是见的比较多。我觉得对于很多传统制造企业来说,从传统走向智能是必须要经历的过程,首先必须先有机器的自动化才能到信息化,当信息足够充分才能上到最后的智能化。很多传统企业走向自动化的过程早期中就会遇到一些问题,比如传统的制造工艺不够,在早期没有办法达到足够的精度、耐久度、稳定性,那后面必然会遇到很多问题。

在相对比较成功的案例当中,有一些公司是从最早开始就练内功,把跟国外差距比较大的部分先补齐再去发展信息化,这时候信息化准确度就会比较高,因为工业、流程、信息数据支撑比较充足,所以能够做到更好,这是走向智能化的一个过程。

另外,企业在新的智能化过程当中建立壁垒,不是一步登天的,企业不可能今天是传统属性明天就变成智能化,这个过程中如果能先走出来做到智能化的企业,一定有非常大的可能建立壁垒,这是我的一个想法。

刚才您提的第二个问题,这是投资机构都会遇到的问题。市场流动性充足的时候,也会有一些机构能够接受高估值,很多企业融资会相对比较顺利。这两年资金面收紧,有的机构本身流动性又存在一些问题,在投资的时候,我们给予企业的估值和能承担的风险也在相应做一些变化和选择,大部分投资机构最终会把钱集中到更优秀的企业当中,这是筛金子的过程。但也会面临第二个问题,虽然我们资金面减少了,但我们遇到好企业的数量也在减少的过程当中,这个问题希望大家一起讨论下。

沈文春:我们投资会面临很多问题,目前阶段企业要价和我们根据目前的环境能够给的价格会有比较大的差异。投资总是要有个参照系的,过去几年泡沫蛮严重,很多企业家还沉浸在原来的泡沫中,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我们退出是通过资本市场,而资本市场这几年是比较低迷的,在A股,比如龙头公司第一、第二名估值就已经很低了,第三名反而要的比较高,这种情况下我们宁愿不投。

所以我其实跟程总一样,宁缺毋滥,在投资过程中,投最好的企业只会投贵,不会投错,这是很好的,因为时间是你的朋友,随着时间的流失,优秀的企业肯定会涨。好的企业、好的行业、好的公司、好的时机这些都是叠加的,这种情况下贵一点无所谓,只要最终通过它的成长能让机构退出的时候仍然有收益,所以我特别赞成程总投头部的企业这个观点。

但是话说回来,大家在新的领域对于谁是头部的企业并不能够准确判断。有时候要有布局考虑,但是对于早期阶段来说,我们一定是投胜出的那个,并且是第一名,一定是这样。

高立新:我最开始提到了智能制造或者智能科技“三化”: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我想这“三化”是有机结合的整体,从投资角度来讲一定有优先顺序,有从起点到终点的路径,最后请在座嘉宾简短的就“三化”在投资角度来讲,在认识“三化”的投资路线图中,你们的定位会怎么选择?

常彬:信息化一定是第一位,刚才程总提到很多传统的企业在向智能制造转型的时候,都需要信息化作为载体,先把内部体制通过数据、流程、体制有机整合以后,才有可能会提上网络化和智能化。从丰年资本这么多年关注的军工领域来看,信息化进程应该是最快的,到现在基本上完成了60%左右,我们国家规划是要到2025年基本完成信息化建设,然后到2035年才会提上智能化,整体建设周期也很漫长。无独有偶,军口投资算是整个国民经济的高点,因为它的前瞻性和周期性都相对比较强烈一些。目前国内以工业制造为主的体制,在智能化改造过程中也都停留在这个方面,最后我们通过建立管理机制逐步加强对传统制造业的整体改制,我们指的改制是从企业内部自身的商业模式、产品、模型,以及自己的组织关系上的一种改制,说白了是一种脱胎换骨的机制性变化,这一点可能是我们未来迈出的第一步,相信在未来漫长的周期内,中国绝大部分企业都要面临到信息化技术性的挑战,要么生要么亡。

程文靓:我非常同意常总这个观点,我觉得首先企业要最终达到智能化的话,信息化是第一步,如果不把所有数据都抓取过来的话,没有办法做后面得所有事情,它是非常基础的层面,有了这之后接下来是需要网络化的阶段,最后走向最终目标,我的理解是这样。

梁宇:《中国大历史》里面提到1919年我们经历了一次溃败,观点我非常认同,是因为 无法从数字上进行管理,现在我们如果在商言商,企业联网,企业信息化,其实经历了将近20年的过程,现在还在继续。谈到“三化”,我更愿意把信息化和网络化捏起来叫数字化,它是企业往前走的基础。因为很显而易见我们今天整个行业在往前走的时候,非常新锐的企业已经走到智能化去了,但有大量企业仍然在懵懂阶段,这里面如果把信息化、网络化割裂出来来看,就有我们潜在的隐忧,所谓内部的改革是很难成功的,因为我们在投早期的时候,企业CEO的观念、理念,他对数字化的决心是非常重要的,毕竟事因人而立,人因事而成。

沈文春:刚才听了梁总谈的,我特别有感触,总体来说确实很难,因为中国经济发展很快,各个地方的差异性很大,行业和行业的差异很大,有的行业可能还处于信息化阶段,有的网络化,有的已经到智能化,每家企业要结合自己的实际发展,不要做自己勉强的事,如果你已经完成了信息化、网络化肯定要向智能化转型,这是我给企业建议:结合自己的实际,做能够提升自己能力,在未来竞争中做能增强竞争力的事。

万胜东:我大体上同意前面几位的说法,分享两点:大逻辑先信息化、再网络化、智能化,但是智能化可能在边缘计算,人工智能布局在终端上,或者一些程序写在终端上的情况也有,不用网络化和中间的过程直接就处理了。

网络化也有可能是在整个智能化之前,为什么这么说呢?网络化牵扯到比较大的事情,比如产业链前后端,横向的产业之间,国家与国家之间,实际是很大的事,所以有些公司一部分网络化,接下来也可以做一些智能化的事。

但目前看来,制造业还是比较分散,人工智能尤其在制造业这些领域大面积产品化、通用化去使用,目前看起来还是比较难的。另外每家的工业流程不一样,标准很重要,行业与行业之间、公司之间用的不同的管理系统很难打得通,这几个事大概的顺序是这样,实际上它还是搅在一起,有很多东西实现不了。

第二,我想专门提一下这几点的问题所在。第一点,信息化这个事情,好多设备和偏人工的数据,信息化可能比较有难度,比如有些数据是模糊的,或者本来就没有数据,要加仪表、传感,如果加上之后又不能马上形成后面的应用的话,只让它信息化,可能短期看不到效果大家不愿意去做,这是信息化的难处。

网络之间各不相同,很核心的东西就是标准,大家都想推行自己的。所以行业之间形成山头,公司之间形成山头,国家之间形成山头,目前看起来几乎无解,基本上以国家之力或者特别大的公司才能推得动的信息化技术,我建议稍微慎重一点。

第二点智能化,我们所能接触的人工智能可能就是图像或者语音,尤其图像稍微多一点,做智能化的分析有所限制。做细分可能没有多大用处,做行业之间、公司之间、国家之间的通用技术,又受限于规模,所以在这个领域创业、做大事挺难的,但慢慢往前滚,工业这个领域最终还是有可能的。

王维:我简单说两点,关于技术、创新和“三化”。关于技术创新的本质,过去几百年人类都在不断发掘和探索,日本、德国在二战前用了近百年的时间,企图用自己的积累技术去超越英美,后来依然遇到非常多的问题;前苏联以及东亚信息工业国家和地区,技术的发展和创新背后伴随着大量的失败。拿半导体来说,我们从存储线来讲,英特尔透露,每10年会有近百项研发,但最终只有1、2项才能得到落地跟使用。

以色列、硅谷是创新过度,大量的创新公司都失败了,而中国是山寨过度。从中国发展的现状来讲,我们距离真正的工业4.0还有那么多的步骤和有待提高的地方。中国创新中的问题,在于我们是农业文明转化过来的,但机会在于我们有14亿人口,有越来越大的市场,所以一步一步的发展,没有哪个事情做起来是容易的,但是按照我们的流程,最终结果是可预知的。

最后给大家一个建议,从自己的基础出发,而不是在沙滩上搭建高楼,这样才能实现民族产业的振兴。

王爱宏:前面几位嘉宾都说到了“三化”对传统企业的提升,其实在智能技术应用过程中,传统企业如何通过自身的创新循序渐进的实现智能制造,它是一个相对的问题,传统企业在自己日常的工作、流程、环节当中,首先要实现信息化。

“三化”,是工业4.0的概念,第四次工业革命中国首次与欧美发达国家处在同一起跑线。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做了行业规模统计,中国先进装备制造业在未来10年会有10万亿的规模而智能制造市场规模会超过万亿。在这样的巨大市场空间当中,我相信我们作为投资机构会有好的投资机会,在传统企业在发展的过程当中,我相信也一定会跑出很多优秀的智能制造企业,谢谢!

高立新:时间过得很快,我们今天下午利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智能制造这个话题进行了深入的讨论,因为这个话题非常之大,涉及的领域、行业非常之多。今天只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和开始,随着智能制造行业的发展,随着投资的活动不断深入,我想对智能制造这个行业和领域的分析,研究,以及讨论会越来越深入。

非常感谢各位嘉宾的光临和指导分享,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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