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横冲直撞好莱坞

2019-09-14 16:05 · 棱镜  李然   
   
不缺钱、也不缺资源的富二代,谁能涉险过关?

安纳普那是一座危险的山峰。

这座山峰坐落在喜马拉雅南麓,海拔8090米。印度教传说中,安纳普那是湿婆大神的妻子,以生育能力闻名。她也是最为凶险的高峰——每10个想征服她的登山者里,就有3个死在了攀爬路上。 

2006年,20岁的梅根·埃里森也来到了这座致命山峰的脚下。从南加大电影系辍学后,她踏上了环球之旅,此前先后征服了非洲的乞力马扎罗、南美的科托帕希火山。

这趟尼泊尔徒步之旅,对梅根·埃里森显然意义重大。五年后她成立了自己的电影公司,名字就叫安纳普那影业(Annapurna Pictures)。

当然,给予梅根勇气的除了神山,可能还有她的父亲——全球第七大富豪、甲骨文创始人拉里·埃里森。

或许是从生育女神的传说中得到了启示,安纳普那成立后第一年,一口气推出了5部电影,其中,《刺杀本拉登》、《大师》双双提名奥斯卡,打响了第一炮。

独特的选片口味让梅根在好莱坞声名鹊起。保罗·托马斯·安德森、凯瑟琳·比格罗、大卫·拉塞尔、科恩兄弟、王家卫……那些在大片厂磕磕绊绊的文艺片导演,很快聚拢到梅根的身边。成立仅仅八年,安纳普那已经拿到了52项奥斯卡提名。

与辉煌的奥斯卡提名记录相比,安纳普那影业的商业战绩却是一败涂地:影片投资动辄几千万美元起步,却赚得少赔得多,好几部票房才百万美元出头。今年8月底的新片《伯纳黛特你去了哪?》改编自同名畅销小说,票房却仅有300多万美元。

与此同时,好莱坞媒体突然曝出:安纳普那影业已濒临破产,其2017年从华尔街拿到的3.5亿美元授信,才过两年都快花光了。

为了挽救女儿梅根的公司,拉里·埃里森这位身价600多亿美元的富豪不得不撸起袖子与摩根大通、富国银行等债务方展开谈判,并亲自过问起安纳普那影业的内部经营。最新爆料称,梅根的父亲与华尔街几番交手后,解决了2亿美元的债务。

然而在这个迪士尼一统天下的时代,要在好莱坞立足,可能比登顶安纳普那还难。梅根的哥哥大卫·埃里森也一心想要拍大片,忙着跟阿汤哥、卡梅隆和李安打成一片;拒绝继承家产的耐克公子特拉维斯·奈特,一头扎入了定格动画……但好莱坞的胃口深不见底,多少资本折戟沉沙。不缺钱、也不缺资源的富二代,谁能涉险过关?

从片场小助理到“当代美第奇”

梅根·埃里森的推特很有看头。

老派的好莱坞高管大多对社交媒体敬而远之,即便开了账号,大部分也只是例行公事。但梅根不一样,大部分时候她都在真情实感地谈电影:不是发观后感,就是晒片场记录,再不然就是为安纳普那的新片吆喝,活得像个电影资讯号。

看完“龙妈”黑化屠城,梅根在推特上大骂《权游》编剧

在网上的活跃,与她在现实中的低调形成了强烈反差。尽管围绕在她身边的全是名导大咖,梅根私下却非常害羞,一到了社交场合就焦虑感爆棚。追了她十多年,好莱坞媒体没捞到过一次专访。

“劳模姐”杰西卡·查斯坦回忆,她第一次在片场遇到梅根,还以为她就只是个小助理,根本没想到给自己开支票的人就是她。

自立门户后,梅根的第一个项目是凯瑟琳·比格罗导演的《刺杀本拉登》。当时,凯瑟琳·比格罗刚刚凭《拆弹部队》击败了前夫詹姆斯·卡梅隆问鼎了奥斯卡最佳影片,风头一时无俩。

为人害羞只是梅根个性的一个侧面。面对自己欣赏的电影人,她总是主动出击。为了说服片约不断的“劳模姐”接演片中的CIA探员,梅根绕过经纪人,直接联系上“劳模姐”,撂下一句狠话:如果我这辈子只求你一件事,那就是五分钟之内打给我,有部电影需要你来演,我不接受拒绝。

后来的事情全世界都知道了。“劳模姐”凭借这部《刺杀本拉登》提名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电影在全球收获了1.32亿美元票房,安纳普那取得了开门红。

梅根心仪的大导演很多。为了拿下《一代宗师》北美的发行权,她特意飞到了香港拜访王家卫,还在广东开平和王家卫、梁朝伟待了一个月。

和很多投资方只是挂名不同,梅根对看中的项目非常上心。《刺杀本拉登》在四十多度高温的约旦沙漠取景,她从头跟到了尾;为了找到未来洛杉矶的感觉,她陪着斯派克·琼斯在上海四处勘景。

2014年,梅根成为了整个好莱坞的焦点:《美国骗局》、《她》、《一代宗师》共计获得了17项奥斯卡提名,其中前两部都入围了最佳影片。她因此也成了史上首位同年两度入围奥斯卡最佳影片的女性制片人。

恰逢后《阿凡达》时代,好莱坞对特效大片的青睐只增不减。慷慨解囊的梅根,成了各路文艺片导演、演员的“救世主”。 

那年奥斯卡后,《时代》杂志将梅根选入百大年度人物,“劳模姐”在入选词里把她夸上了天——“意大利文艺复兴能够兴盛,是因为有美第奇家族这样的资助者慧眼识珠。如今电影界也有了当代的美第奇。”

谁能想到仅仅五年后,这位“当代美第奇”居然沦落到几近破产。

亏到老爸看不下去?“老娘钱多的是”

去年下半年,梅根·埃里森手下多员大将接连辞职,拉里·埃里森不得不插手公司经营,好莱坞一时哗然。

外界尤为看不懂的是,梅根居然接连放弃了手里的两个重磅项目:《性感炸弹》和《舞女大盗》。

《舞女大盗》故事改编自《纽约客》的文章,主角是一群脱衣舞女,在金融危机后靠诈骗华尔街交易员求生。

《性感炸弹》更是明年奥斯卡的大热门。故事主线是轰动一时的福克斯新闻台性丑闻,剧本来自《大空头》的编剧,查理兹·塞隆、妮可·基德曼等一大批好莱坞大咖加盟。电影在开拍前两周,突然被安纳普那放了鸽子。

今年外界终于搞清楚了原因。《综艺》得到的内部爆料称,安纳普那最近两年的作品基本都赔了。

这当中包括了几部大力公关奥斯卡的电影。入围奥斯卡最佳影片的《副总统》北美票房不到5000万美元,得到了最佳女配角的《假若比尔街能说话》票房只有1500万,征战奥斯卡失败的《毁灭者》更是只有100多万美元,三部电影加起来亏了三四千万美元。

据说拉里·埃里森实在看不下去梅根老是赔钱,专门请了财务顾问入驻公司。被戳到痛处的梅根少见地出来怼了媒体,配了张碧昂斯淋钞票雨的表情包,“老娘钱多的是,而且我老爸觉得我牛逼惨了(dope as fuck)”。

梅根怼媒体的推特

事实上,好莱坞一直有一种声音:梅根花钱太大手大脚了。

2011年戛纳电影节上,狮门开价2900万美元要买《终结者》IP的改编权。结果刚成立一个月的安纳普那半路杀出,抢走了这个20年前的经典IP,一战成名。

然而梅根后来把这个项目转给了哥哥大卫·埃里森,安纳普那并没有享受到什么好处。

为了与崇拜的电影人合作,梅根开出的支票也经常高于市场水平。安纳普那成立后的第一部作品《大师》是梅根偶像保罗·托马斯·安德森的作品,电影光制作成本就达到了4000万美元。然而比她更早看到剧本的环球连3000多万都嫌贵。

事实证明环球是很理智的。最后这部电影不光奥斯卡颗粒无收,票房也只有2800多万美元。

或许是不甘心,安纳普那2017年组建团队开始自己发行影片。然而今年三部奥斯卡系电影失利后,安纳普那内部人士发现,公司最近两年拍的八部影片,有七部都赔了钱。

这一过程中,梅根也一直在寻找转机,然而却少了些运气。

安纳普那去年还曾派出高管来到中国与一些影视公司约谈,希望能另辟蹊径打开局面。很显然,他们来错了时候——中国影院票房增速骤然放缓,税收风波更是雪上加霜,大多数中国影视公司都自顾不暇。

随着今年濒临破产的传闻爆发,安纳普那和米高梅的合作前景如今也扑朔迷离。

2017年,安纳普那击败了华纳、索尼等好莱坞巨头,攀上米高梅,成为第25部詹姆斯·邦德电影的北美发行方。双方还达成协议,在邦德上映之前,双方会成立合资公司,联合发行一系列作品练手。

结果安纳普那自顾不暇,米高梅不得只好在合资公司里挑大梁,并向第三方寻求项目。因此,成立以来这家公司只发行了五部影片,票房最好的也不过3000多万美元。

甚至有人猜测:如果情况更严重,米高梅可能不得不让环球接手,因为环球是这部邦德电影在北美以外市场的发行方。

事实证明,成为“六大”没那么容易。

迪士尼、华纳、环球这些好莱坞片厂常年维持着庞大的发行团队,并且要为昂贵的宣发费用买单,其代价是只敢拍商业大片,因为只有持续产出高回报的大片,才能保证薪酬开支的效率。一部大卖的文艺片,虽然成本可能只有漫威大片的几分之一,但利润率往往更低。

然而一旦大项目接连扑街,庞大的团队开支足以拖垮一家片厂,当年破产的米高梅就是现成的教训。初来乍到的菜鸟,很难想到这背后的连锁反应。

“不好好奋斗只能回去继承家产了”

梅根·埃里森可能也没料到,安纳普那的麻烦让另一位在好莱坞打拼的富二代也很是头疼。

今年4月,安纳普那与米高梅合资的联美发行公司(UAR)发行了一部动画片《遗失的环节》。这部电影尽管在烂番茄上得到了89%的好评,最终票房仅有1600多万美元,成为了莱卡动画工作室史上卖得最差的电影。

莱卡是全世界极少数坚持定格动画的动画工作室之一,作品剑走偏锋,在好莱坞独树一帜,之前四部作品《通灵男孩诺曼》、《鬼妈妈》、《盒子怪》、《魔弦传说》全都入围了奥斯卡最佳动画。

这家工作室的老板特拉维斯·奈特(Travis Knight),正是耐克帝国创始人菲尔·奈特的儿子。

菲尔·奈特一手缔造了耐克帝国。按照福布斯今年9月的最新数据,他身家约在360亿美元,排在全球富豪第22位。

因为耐克的生意,父亲与幼年的特拉维斯聚少离多,两人关系疏远。上学后,特拉维斯坚持不穿耐克,成年后更是刻意与家族生意保持距离。

拿儿子没办法,菲尔·奈特推荐他去了一家跟耐克有业务往来的动画工作室,满足他从小对定格动画的爱好。

2001年后,这家以商业广告为生的工作室陷入了破产。不得已,菲尔·奈特买下了这家动画工作室。2005年,新的动画工作室取名为莱卡,在第一部作品《鬼妈妈》问世后,特拉维斯接任了CEO。

定格动画是一门正在走向消亡的艺术:每一个细微变化都需要人工微调、拍照、再微调,既耗费时间,也耗费心力,进入3D动画时代后工作量更是翻了一倍,因为同一个画面要拍两个角度。在《遗失的环节》问世前,成立十多年的莱卡只出了4部动画,远远赶不上迪士尼、皮克斯。

相比电脑动画,定格动画虽然耗时,但制作成本并不高。耐克公子曾经透露,“即便把莱卡几部动画的成本加起来,可能也抵不过一部迪士尼或者皮克斯的动画。”

然而即便是成本再低,以《遗失的环节》千万美刀出头的票房,也大概率要赔本。

莱卡上一部作品《魔弦传说》也不及预期,票房还赶不上成本,普遍的反映是——“这么好的画面配上这么烂的故事”。

这部动画,偏偏是特拉维斯自己设想并第一次担任导演的作品。这也让网友们围绕这位耐克公子想出了风靡至今的玩笑话——“再不好好奋斗就只能回去继承几百亿家产了”。

直到去年底的《大黄蜂》,挽救了特莱维斯·奈特的声誉。

《变形金刚》拍到第五部时惨烈扑街,口碑严重透支。在很多粉丝眼里,这个系列已经完全失去了原版动画的味道,变成了毫无感情的机器肉搏。

派拉蒙只好拉出人气角色“大黄蜂”拍摄外传。为了找到一个能拍好机器人与人类情感互动的导演,他们想到了特莱维斯·奈特,因为他恰巧从小就是变形金刚的粉丝。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大黄蜂》公映后的口碑快赶上第一部《变形金刚》,80年代的复古风格拉回了不少好感,最终票房也回了本。

《大黄蜂》的成功让特拉维斯·奈特成了好莱坞炙手可热的新生代导演,华纳和索尼都带着剧本找上门来。

然而他却明确表示,即便他开始尝试真人电影,莱卡的定格动画创作仍然会继续下去。“我成长过程中父亲教会我了一件事:找到你的毕生所爱,找到你的终身使命。” 

不想拍《终结者》的富二代不是好飞行员

梅根的哥哥,大卫·埃里森也找到了自己毕生使命,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

2010年,一则新闻在好莱坞引发轰动。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天舞传媒(Skydance Meida)突然宣布与派拉蒙达成合作,将为派拉蒙未来几年的影片提供3.5亿美元融资,包括这家老牌片厂的大部分重磅IP。

当时派拉蒙刚刚丢掉了一笔4.5亿美元的注资,这笔钱来得正是时候。一时间好莱坞都在好奇:这家公司的老板什么来头?

很快大家搞明白了:这家天舞的老板是大卫·埃里森,27岁,老爸是身价几百亿美金的拉里·埃里森。因为喜欢开飞机,这位富二代还把公司开在了一个机场里。

对这类dumb money(“傻钱”),好莱坞早就见怪不怪。一个毫无经验的富二代,一上来就要拍大片,还不被耍得团团转?

2006年,大卫·埃里森曾为一部描写一战飞行员的电影投了6000万美元。在这部名为《空战英豪》的电影里,他不仅深度参与了创作,还出演了一个重要配角。当时有人开玩笑说,要让他投资,只要电影里有飞机就行。

这部电影最终票房只有1700多万美元,可以说是血本无归。面对铺天盖地的差评,他一度崩溃住进了医院,后来只好放弃了演戏的念头。

没想到低调几年后,这位不服输的富二代卷土重来,而且野心更大,声称要把天舞做成一家专注于动作、冒险、科幻大片的顶级内容公司。

或许是找到了合适的合作伙伴派拉蒙,这回大卫的运气很好。天舞和派拉蒙合作的第一部作品是科恩兄弟的《大地惊雷》,这部西部动作片成本仅有4000万美元,最后票房2.5亿美元,提名了10多项奥斯卡。

合作第二年,天舞参与了派拉蒙的大制作——阿汤哥的《碟中谍4》,影片全球票房将近7亿,系列票房创下新高,“碟中谍”一跃成为顶级IP,后来的《碟中谍5》《碟中谍6》连续大卖。

2013年,天舞又与派拉蒙合作了《星际迷航:暗黑无界》,创造了这个经典IP的历史最高票房。 

看上去顺风顺水,但大卫自己清楚,这些成功的电影系列早就在派拉蒙的片单里。他成立公司并不只是充当派拉蒙的钱袋,而是想打造自己的IP。

抛开派拉蒙,天舞分别与华纳、索尼合作了《全球风暴》和《异星觉醒》。前者投资了1个多亿美元,结果口碑大扑,全球票房只有2.2亿美元;后者因为和创意极为相似的《异形》撞上,不得不匆忙提档,最后全球票房刚刚1亿美元出头。两部电影都让天舞亏了钱。

拿到梅根天价抢下的《终结者》改编权后,天舞找来了《权游》“龙妈”的扮演者,请回了施瓦辛格,花了1.55亿美元拍出《终结者:创世纪》,时隔六年重启了这一经典系列。

《终结者》系列对埃里森兄妹俩有重大意义。大卫·埃里森曾向媒体回忆:小时候父亲常不在家,爱看电影的母亲会陪他和梅根一遍遍重看《星球大战》、《侏罗纪公园》以及《终结者》,这些上世纪的商业大片构成了他对电影的基本印象。

然而结果大跌眼镜:《终结者:创世纪》在北美比没有施瓦辛格的第四部卖得更差,如果算上通胀,实际票房是系列最低。如果不是中国市场表现神勇,影片肯定要巨亏。

不甘心的他又找到了“终结者之父”詹姆斯·卡梅隆。卡梅隆在1991年的《终结者2》之后失去了兴趣,已经20多年没有碰过这个系列。

大卫向卡梅隆提议,故事可以重新回到《终结者2》开始,抹掉后三部重启一条故事线。卡梅隆这才有了兴致同意担任监制。

《终结者:黑暗命运》将在今年11月公映,这个30年前诞生的IP能否重新焕发光彩,不仅事关卡梅隆的金字招牌,对埃里森的判断力也是一次考验。

除了复兴《终结者》,天舞还找来了李安、威尔·史密斯和《加勒比海盗》系列制片人杰瑞·布鲁克海默,将二十年来一直在好莱坞流传的《双子杀手》搬上银幕。

《双子杀手》的设想早在90年代就已成型。由于特效技术不够成熟,二十年来一直没有拍成。事到如今,电影不仅终于能同时展现两个年龄相差30岁的威尔·史密斯,还将采用120帧、3D、4K高清的顶级格式。

可以说,这部电影的意义比《终结者》更为重大。如果120帧、4K的3D电影这次得到了观众认可,电影行业可能会迎来新一轮革命,这种更接近人眼所见的影像格式将成为主流。

对于天舞来说,这两部电影成功与否还有更为现实的意义。如果都获得了成功,天舞将会收获两个极具商业前景的IP;如果相反,考虑到两部电影成本肯定上亿美元起跳,天舞的财务将面临不小的压力。

很显然,今年对埃里森兄妹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一年。

我们不知道,这对兄妹的冒险精神,到底有多少来自他们的富豪老爸?但可以肯定,除了巨额遗产,拉里·埃里森也把他人比天大的自信留给给了一对儿女。

毕竟这位富豪有本传记名字是这样的:《上帝与拉里埃里森有什么区别?上帝觉得自己不是埃里森》。

谁能说这不是另一种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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