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留学产业链受何影响?

“新冠疫情,中国打上半场,世界打下半场,华人留学生打全场。”
2020-03-25 09:19 · 鲸媒体  Monte   
   

近日,微博不断被留学生现实版的“人在囧途”刷屏。据新浪财经报道,一位意大利留学生在意大利宣布封国之后,全程不吃不喝不睡,从罗马辗转 47 小时终于回到北京接受检测。回国机票一票难求的消息也不断爆出。海航金鹿公务推出了 18 万一张的机票,飞机仅有 40 个座位,却收到了 100 多个预订,放票不久后迅速售罄。

留学生回国之路已经如此艰难,国外疫情的爆发,中国留学行业是否即将进入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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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生的留和不留

北京时间 3 月 24 日数据,新冠肺炎已在全球 188 个国家和地区爆发,海外累计确诊病例超过 29 万,已远远超过中国累计确诊的 8 万病例。世界多国已经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3 月 10 日,意大利宣布封国;3 月 13 日,美国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法国从 3 月 16 日起无限期关闭全法各级学校;英格兰从 3 月 20 日起开始关闭中小学校。而各国出入境政策也进一步严格起来。

据教育部前瞻产业研究院发布的《中国留学服务行业发展前景与投资预测分析报告》显示“ 2018 年我国出国留学人数为 66.2 万人,同比增长 8.88% 。其中,国家公派 3.02 万人,单位公派3.56 万人,自费留学 59.63 万人。初步估计 2019 年留学人数在 71 万左右。”

国外疫情攀升的大环境下,留学生该何去何从?虽然多所大学已转至线上授课,但据外媒报道,英国各大高校包括牛津、剑桥、曼彻斯特大学等纷纷联系国际学生尽快做出旅行安排或寻找其他住宿选择,后期学校可能面临全面关闭,无法提供医疗、住宿、管理等各方面的支持。而对于需要住在寄宿家庭的未成年留学生来说,则更为艰难,一旦被寄宿家庭拒绝,则面临无家可归的困境。据中国驻英国大使刘晓明此前接受央视采访时表示:“中国在英留学生共有 22 万人,其中未成年留学生有 1.5 万人左右。”

易思汇创始人兼 CEO 高宇同告诉鲸媒体:“根据国外各高校学联的反馈,包括美国在内的大多数国家大概 20%-30% 的留学生会选择休学一学期,英国大概一半的学生会在停课阶段选择回国,等疫情过去后再继续学业。”

一位就读于悉尼大学研二的葛同学告诉鲸媒体“澳洲政府发布了最新禁令:从 3.19 号晚上 9 点钟开始,限制一切国际航班。悉尼大学全面开设网络授课,不论是人在悉尼还是人在国内的同学都要上网课。在国内上网课存在防火墙、期末考试政策不确定的因素,而且花正常的学费(十几万)上网课实在是性价比不高,以及最后期末考试怎么办都没个准信。”对于是否回国,葛同学表示可能再观察看看,因为不上网课就要休学半年。据葛同学朋友圈显示,从 3 月 8 日开始,澳洲留学生已经组建了各种各样的“回国群“。

另一位在英国爱丁堡大学的研究生小徐也同样表示未来怎么决定自己还没想好。“学校一开始没停课,因为政府没让停课。政府一开始讲“群体免疫”,现在政府也改口了。大家(留学生们)都比较慌,逃难一样的回国。”小徐是今年 5 月期末考, 11 月毕业,对于是否会影响到毕业,小徐感到非常焦虑。最后小徐告诉鲸媒体,她已经买到了 4 月 1 日的机票回国,但需要在迪拜转机,4 月 3 日才能到国内。

“留或不留”或许是当前所有异国他乡留学生每天都在考虑的问题。休学回国意味着归国路上会有交叉感染的风险,学习进度可能会推迟一年,国外高昂的房租、学费或许还需继续缴纳,家庭承受经济损失;而如果留在国外观望等待,大学匆忙“上架”的网课教学效果无法保证,期末考试情况未明,同时国外的疫情正在不断攀升,人身安全都可能会受到威胁。

真是留下也难,不留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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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留学生前路艰险

如果留学生面临的艰难抉择是是否回国,那么准留学生们面临的抉择或许就应该是是否继续出国了。

现阶段,疫情对预备留学人群的影响,短期内主要表现在语言考试的大面积取消上。3 月 20 日,雅思、托福、 GRE 等语言考试官方在同一天宣布取消中国大陆地区 4 月份的所有考试。这是继 2月和 3 月之后,语言考试的又一次取消。考试时间的不确定会让还在语言考试准备期的学生目标感和动力不足,影响学生的备考心态。学为贵董事长刘洪波表示“随着雅思、托福、 SAT 考试取消,学生参加培训班的需求开始下降。学生的学习动力主要通过考试压力来促进,考试取消意味着无限期拖延压力,备考动力不足直接导致培训需求减少。”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助理副总裁、国外考试推广中心总经理刘烁炀也告诉鲸媒体,对于今年去英国学习语言的学生来说,形势相对严峻。因为英国移民局对语言类学生的要求是必须要考雅思,而国内 2-4 月的雅思考试全部取消,没有语言考试就无法办理入境签证,那么原定的 6-7 月出国学语言就可能会推迟。刘洪波的建议是,取消到国外读语言班的计划,先在国内学好英语,一次性考过雅思托福。

“由于疫情爆发的时间点,对准备出国的学生影响不会太大。”高铂留学服务总监邱乙桓告诉鲸媒体,疫情在国内的春节期间爆发,在这个时间点, 20 年春入学的学生可能会面临延期入学;20 年秋的学生已经拿到了 offer ,目前处在跟学校递交资料的时期,但现在国外疫情爆发,有可能需要推迟办理签证的时间;而对于申请 21 春和 21 秋的学生目前还处在语言考试准备期,还未到向国外学校递交申请的时候。

留学对于学生以及学生家庭来讲是一个长线规划,由于留学意向、家庭经济条件等相对稳定,所以决策上一般不会发生重大转变。对于留学,大部分学生都需要准备 2-3 年以上,一般不会轻言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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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行业噩梦来临?

中国在 2 个月的全民隔离下控制住了新冠疫情,但对于国外来说,疫情仅仅是刚刚开始。3 月上旬海外多国才开始停课停校,而部分国家到现在都还未禁止全民不必要的外出。短期来看,这几个月可能就是留学行业的黑天鹅时期。彬彬留学的师国建相对乐观,认为国外的疫情很快会把控制住,对留学不会有太大影响。但高铂留学服务总监邱乙桓则认为长远来看,由于疫情的影响,经济下行以及包括类似美国的一些不良言论可能会在接下来几个月影响部分家长和同学的心态,特别是之前在犹豫是否要出国的同学,这会是对留学行业最大的变化因素。

留学产业链有上中下游不同的企业,上游企业为学生提供语言培训服务,中游企业为学生直接提供留学中介服务,而下游企业则为留学后服务企业为学生提供海外租房、学费缴纳等服务。留学提供的是长线服务,不同机构受疫情影响各异。而行业中的各方对于留学行业上中下游企业各有怎样的影响,看法也不尽相同。

语言培训业务,位于留学业务产业链的最上游,是学生为留学做的最前期的准备。新东方刘烁炀认为疫情对其影响较小,因为多一点时间准备,家长和学生都能接受。但学为贵刘洪波则相对悲观,认为语言培训是受疫情影响最大的业务,“随着 2-4 月的留学考试一再被取消,短期内语培业务受影响严重。同时,如果学生的暑期时间被学校的正课占用,那么语培行业的暑期班会受到巨大的冲击。”刘洪波告诉鲸媒体“暑假班的收入一般会占到留学语培机构全年收入的四分之一。”疫情期间,学为贵各分校地面招生放缓,但大家都在为网校招生发力,学为贵云课堂已经运营6年。为了降低疫情对语言培训业务的影响,学为贵大力发展 K12 青少英语培训、四六级和考研。

留学中介业务,属于留学业务产业链的中游,很多学生往往在进行语言培训之前就会开始咨询留学中介进行留学准备,而留学中介也往往是在整个留学准备中陪伴学生最长时间的机构,很多机构的服务范围甚至会包括帮助学生联系寄宿家庭和租房等。由于疫情并未爆发在申请季和入学季,刘烁炀和刘洪波都认为疫情对留学中介业务影响较小。而从事留学中介业务的高铂留学邱乙桓认为,”疫情对之前就竞争激烈的留学机构特别是中小机构影响还是很大,这几个月需要熬得比较艰难。”高铂留学的业务正大面积向线上转型,在没有线下学校活动资源导流的配合下,线上的渠道资源和服务模式就需要更加有效,才能吸引学生使用高铂留学的服务。

留学租房、缴纳学费等,属于留学后服务,位于留学业务产业链的下游。刘烁炀认为留学租房受疫情影响较大。国外停校停课,新租房需求较少;留学生回国,原有租房或许会考虑退租。而刘洪波则认为留学租房受到的影响仅次于语培留学业务。而对于主营留学生学费缴纳的易思汇情况又怎样呢?高宇同告诉鲸媒体,由于业务一直都是线上运营,加上服务费便宜, 1-2 月的总学费缴纳单量同比去年有 50% 的增长。

对于留学语培机构来说,今年最重要的是练好“内功”,防范现金流破裂风险。截至到目前,海外确诊人数仍在不断攀升,谁都无法预知什么时候能迎来海外疫情的拐点。情况不明朗之前,不管是对留学生还是对准备留学的群体都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但留学行业始终是一个客户群稳定、决策方式稳定、决策逻辑稳定的市场,除非受到大的经济或政治因素影响,否则很难出现暴涨暴跌,具体形势会有怎样的走向,还得看海外的疫情的发展。新东方 CEO 周成刚在第 46 届国际教育展的开幕讲座上表示:我个人认为,总体的热情不会影响,因为留学是全球化的一个必然结果,就像疫情过去了以后老百姓还是会出国去旅行,该出去留学的同学还是会出国留学。当然最终可能回国的这种热情也不会减,因为国内现在机会更多、土壤更成熟,创新、创业的机制也越来越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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